第10章 陆沉舟争宠(2/2)
林晚秋忙将冬冬叫进屋,摘下帽子蹲下用手帕给他擦汗。
冬冬笑嘻嘻的,眼睛透亮。
“娘,我今天扫雪了,扫了好多好多雪!”
“我看看,”林晚秋特意往院里看一眼,沉吟后道,“冬冬扫的地方真多,是我们家的小功臣呢,累坏了吧?”
冬冬摆手说不累。
林晚秋把头上的汗擦完,重新给他戴上帽子。
“不过我看墙角还有没扫干净的地方,下次冬冬再接再厉,争取更上一层楼,好不好?”
夸赞真实有条理,不敷衍。
冬冬听得心花怒放:“下次下雪我还要扫!”
不远处陆沉舟动作一顿,看着门内嬉笑的二人,眸色深沉。
送走张嫂,还回推车后。
林晚秋本想去洗手,却见陆沉舟顶着一头热汗挡在门前冒烟。
跟被腌入味似的,一靠近就是香胰子味儿。
也不知道晚上洗澡,用了多少胰子。
“…你杵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低下头,看起来莫名低落。
“你说我们是一家人。”
“是啊,怎么了?”
“但是你只给冬冬擦汗。”
男人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目光却像钩子,咬着她不放。
林晚秋脑中突然浮现一个词——争宠。
她哭笑不得,妥协地拿出一块在哪新的鹅黄手帕。
是她在来的路上买的,通体鹅黄的颜色在如今并不常见。
“低…”
‘头’字尚未出口,陆沉舟已顺从地俯身,凌厉的凤眸此时柔和得不像话,专注地凝着她。
指尖隔着手帕触及他微烫的额角,林晚秋屏住呼吸,羞涩地偏过头不敢对视。
陆沉舟喉结微动,享受却片刻的亲昵。
心头才**起涟漪。
却在林晚秋闪躲的视线中,僵直了脊背。
他又想起那几封离婚信,以及当时收到的消息。
村长说想批斗李来娣,担心他心有芥蒂特意打电话询问时,附带说过要同时批斗赵方明破坏军婚罪。
而他,当时只回了一句沉默的,带有卑劣快意的。
“嗯。”
为留住眼前这虚幻的温暖,他生平第一次,主动拥抱了阴影。
同时没告诉林晚秋,怕对方听到消息装不下去,坐不住跑回去心疼赵方明…
怪汗不够多,没一会儿擦完了。
陆沉舟遗憾地看着远去的小手,往下扯了扯领子。
“脖子和胸口,还有汗。”
他体质好,哪怕这么劳动也没多少汗,脖子上的汗早干了,领口隐约可见的壮硕上更是干巴巴的。
林晚秋觉得他故意找事,得寸进尺,嗔他一眼将手帕塞过去。
“你自己擦。”
张嫂说得对,男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惯着。
陆沉舟没辩解,只沉默地将鹅黄手帕攥紧在掌心,按进贴近心口的衣兜。
“中午了,我去打饭。”
有灶房没柴火用,在家没法做,只能先打饭。
林晚秋痛失一块手帕。
冬冬从门口跑来,和陆沉舟错身而过,抱住林晚秋的大腿。
“娘,我好像看到爹笑了。”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林晚秋转向门外望不到的身影,眼眸含笑。
就在这时。
隔壁亮起一道陌生的女声。
带着浓浓不满和刻薄。
“吵吵嚷嚷一上午了,又是铲雪又是堆雪的,弄的叮咣响,烦不烦人!真没教养!”
冬冬被突如其来的尖声呵斥吓了一跳,小脸都白了,紧紧抱住林晚秋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