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封信(1/2)
一阵难堪的沉默。程南嘉耳根发烫,手忙脚乱地去擦溅在程砚书靴子上的牛奶。
不必。程砚书后退半步,声音冷淡,北歌,收拾一下,随我去书房。
程北歌急得眼眶发红:二哥!姐姐现在真的...
砚书回来了?沈氏的声音突然从廊下传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程砚书行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向母亲身后跟着的嬷嬷——正是当年按着北歌跪祠堂的那个。
果然什么都没变...
“...太子体恤,准了半月假期。他的声音清冷如玉,儿子想着许久未见母亲...
沈氏冷笑一声:“难得你心里还念着我这个母亲。”
母亲说笑了,儿子刚回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退了,明日再给母亲请安。
他忽然转身,月白色的衣袖在风中划出冷冽的弧度,北歌,申时来我书房。
程南嘉望着二哥远去的背影,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程北歌的手心全是冷汗,却还冲她露出安抚的笑:姐姐别怕,二哥他...
我知道。程南嘉轻声打断,弯腰拾起碎瓷片。
程南嘉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和二哥的关系太僵硬了,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缓和关系。
一滴血珠从指尖渗出,落在白色的牛奶里,很快晕开不见了。
申时刚至,程北歌在书房门前徘徊许久。她手里捧着的桂花糕已经换了三回,总担心凉了不好吃。终于鼓起勇气轻叩门扉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进来。
二哥的声音隔着雕花木门传来,比往常低沉三分。程北歌深吸一口气,推门时带进一缕带着桂花香的晚风。
烛光下,程砚书正在伏案疾书。听到声响,他手腕一顿,狼毫笔尖悬在信纸上空,一滴墨汁啪地落在边关二字上,晕开成小小的乌云。
二哥...程北歌将青瓷碟轻轻放在案几角落,我新蒸的桂花糕,用的后山老桂...
程砚书没有抬头,只是将信纸翻面,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叠家书。程北歌瞳孔微缩——那些都是她写的,每封末尾都画着歪歪扭扭的含笑花。
解释。
短短两个字,却让程北歌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她看见二哥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点在其中一封信上——那是她谎称在暖阁赏梅的那封。
炭火盆...她声音细如蚊蚋,我不小心碰翻了...
不小心?程砚书突然起身,月白袍角带翻了一盏茶。他几步走到妹妹跟前,猛地撩起她的衣袖——纤细的手臂上,几道浅色的疤痕像丑陋的蜈蚣,这些也都是不小心?
程北歌的眼泪吧嗒砸在二哥手背上。她慌忙去擦,却被程砚书一把攥住手腕。
三年不见,妹妹的手掌居然有了薄茧,再不是记忆中那柔软无骨的小手了。
二哥别生气...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献宝似的展开,你看,姐姐现在待我极好!
布包里整整齐齐码着碎银和铜钱,最上面还压着张字条——北歌记账工钱,嘉禾记。
字迹歪斜,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程砚书呼吸一滞。他认得这是三妹的字,可记忆中那个摔碎北歌砚台的骄纵少女,何时会写工钱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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