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出事（2/2）

周木匠和阿旺父子俩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积雪在脚下发出沉闷的窸窣声。

院子里只有一串凌乱奔出的脚印，没有回来的痕迹——显然，周磊那个混账东西发现行迹暴露，根本不敢回来。

尽管如此，父子俩还是踏进了这间承载着太多不堪回忆的屋子。一阵虚弱又急促的咳嗽声从昏暗的里屋传来。

“儿啊……”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喘息，“是……是你回来了吗？娘……娘饿得很啊……给娘弄口吃的吧……”

这声音像钝刀子割在周木匠心上。

若是以前，他早就心软得不行，立刻生火做饭伺候老娘了。

可经历了周磊一次次得寸进尺的索取、欺辱，甚至差点害得他即将出生的孙儿不保，那点愚孝早已被磨得所剩无几。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为了自己的妻儿，这次必须狠下心肠。

阿旺面无表情地推开里屋的门。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病人气息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周奶奶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上盖着一床破得露出棉絮的薄被。

听到动静，她吃力地撑起身子，浑浊的老眼在看到阿旺身影的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

“阿旺！我的好孙儿！奶奶就知道……就知道你最孝顺！”她激动得声音发颤，枯瘦的手伸向阿旺，“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奶奶饿死冻死的……快！快接奶奶走！奶奶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阿旺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我不是来接你的。我来找周磊。”

周奶奶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

阿旺继续道：“他刚才又去找我嫂子了，想行不轨，害得嫂子摔跤动了胎气，现在孩子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

“那个……那个孽障啊！”周奶奶捶着胸口，哭嚎起来，干瘪的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我劝过他多少回，他不听我的啊！这事……这事跟我没关系啊！阿旺，奶奶以后不管他了！奶奶向着你们家！以后小妮生了孩子，奶奶给她带，奶奶……”

“这是你当初的选择。”阿旺打断她哭天抢地的表演，语气冷硬，“既然选了护着他，就别后悔。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周磊再落到我们手里，我们不会客气。你再哭再闹也没用。”

周木匠站在门外，听着里面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没有进去。

他知道，只要踏进这道门，面对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又会崩塌。他不能。

父子俩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这令人窒息的老宅，继续在茫茫雪地里搜寻周磊的踪迹。

周磊显然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早已如惊弓之鸟般逃离了村子。

仅凭他们父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阿旺当机立断，召集了村里平日交好、且身强力壮的汉子们，掏出积攒的银钱：“各位叔伯兄弟，帮个忙！抓到周磊，我阿旺欠大家一个人情！”

同时，他们将周磊的恶行原原本本告知了村长。

村长听完，脸色铁青。去年村子因几桩丑事名声受损，他正憋着一股气要重振村风，如今又出这档子腌臜事！他拍案而起：“找！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祸害揪出来！抓到了，村里绝不姑息！”

就在周家父子带着村民在风雪中展开搜捕时，程家这边，许小妮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