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困惑和担心(2/2)
说完便暴露出了青紫色的淤痕。
仵作进一步指出:
“不仅如此,在死者的身体其他部位,比如肩胛骨附近也有多处剧烈反抗时留下的瘀伤。”
说着掀开死者的衣襟,展示了一些更为骇人的伤口,“依尸斑分布来看,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四小时,这是小人多年验尸所得经验。”
听闻此话,裴元心中顿时明朗,意识到此案的关键所在。他当机立断下令:
“来人!速派精兵彻查京城近期失踪人口,重点排查那些靠乞讨为生之人!事态紧急,切不可有半点疏忽!”
随着一声令下,京兆府的士兵整齐有序地回应,随后飞奔散开,迅速展开了紧张的搜索行动。
看到现场一片忙乱却又井然有序的情景,裴元微微松了口气,但内心的隐忧仍旧无法平息。他转头看向玄陌离,抱拳行礼道:
“王爷,按照您的高见,这二人的罪行又该如何定夺?”
不等玄陌离开口,那两个被摄政王府侍卫押守的年轻人却突然全身抽搐、僵硬,随即软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糟了,王爷!他们……他们竟然也中毒身亡了!”
一名侍卫失声惊呼,神情慌乱不已。
看见这一场景,玄陌离的表情瞬间变化,他大步走向前去,试图了解事情的具体情况。待他靠近时,担忧的情绪越发沉重。
眼前这两人体色苍白如同纸张,嘴唇毫无血色,嘴角还渗出漆黑的鲜血,双眼紧闭,没有一丝气息,显然已命丧黄泉。
“这是死士。”
玄陌离目光深邃地看着裴元,嗓音低沉地开口,“这些人为了保守秘密不惜以性命相抵,发现即将暴露的时候,立即咬破藏匿于牙齿间的剧丸,选择了自我了断。”
“死士”两个字让杨珞玥蹙起了眉头。她清楚得很,能够差遣这般忠心、训练有素的死士的人必定大有来头。她的济生堂一直以来只是为了免费给贫苦百姓治病,并未与这样的神秘权贵结下仇怨,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仿佛看出她的顾虑,玄陌离轻声安慰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与此同时,裴元也走上前宣布了初步调查结果,并保证一定给大家一个合理解释,借此平复众人的恐慌情绪。然后,他安排手下将三具运回京兆府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由于今天并未化妆易容,为避免引起注意,玄陌离无法久留,只好带着侍卫返回摄政王府。临行前,他再三嘱咐留守之人要妥善保护好杨珞玥的安全。
周围的群众又重新排好队等待就诊。对于刚刚那两个人故意诽谤济生堂、污蔑神医的行为,他们替杨珞玥打抱不平的同时,也愈发信任和尊重她。正因为对贫苦百姓怀有的同情之心,这位神医才会无端受到指责。然而,在百姓心中,杨珞玥的地位此刻更加崇高。假如有人当众说她半句坏话,这些人都不会坐视不理。
此刻,皇后的寝宫延寿殿内异常寂静,只听见皇后紧张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不停踱步的太子。
“浩儿,停下吧。”
最终,皇后忍耐不住说道,“如此焦虑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母后同样内心焦急啊。”
可太子玄浩天就像没听到母亲的话一样,继续喃喃自语道:
“母后,父皇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不让太医前去诊治?眼下父子之间无法相见,甚至母后你也被挡在门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语中充满了困惑和担心。
皇后看到他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
“当前的形势极其复杂,我们连一点情报都难以搜集到。今天的情况更为严峻,雨寒宫的大门封锁严实,只允许御膳房的人送饭进入,其余任何人禁止出入,这种状况确实极为稀罕。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玄浩天的心头愈加烦闷,他皱起眉头向皇后说道:
“母后,近年来朝政大事都由皇叔掌握,要是父皇长久不再现身,我真的害怕,日后朝堂恐怕会被皇叔独揽大权啊!”
言辞之间透露着浓厚的担忧和不安。
“唉。”
皇后再次叹息一声,语气沉重地吩咐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母后感觉头疼得厉害,想要静静躺会儿。”
“好,儿臣告退。”
玄浩天随即行礼退下。转身之后,他对着身旁的小太监低声交代道:
“去探探消息,看看皇上在雨寒宫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同一时刻,在雨寒宫内,柔妃的心情无比纠结。以往为了争夺圣宠,她每天都盼望着皇上能到此一顾,尽管自己已是深受宠爱之人也不厌倦。一个月下来,皇上前往后宫差不多十五六次,其中来她这里便有三次,皇后娘娘那边每月逢初一和十五两次必到,还有贵妃娘娘以及其他嫔妃的地方也要分摊皇上的眷顾。即便这样,她还觉得不足,总是希望能够日夜与皇上共枕眠。
然而现在,她的念头完全逆转了,只想着如何快点送走皇上,甚至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那张脸上清晰可辨的字迹令她恐惧万分。
那可不是一张普通的脸庞,而是可能随时牵连她以及三皇子性命的脸。谁会胆大包天至此?竟闯入皇宫在皇上脸部写下这侮辱性的言语?此人不想要性命也别拉她垫背啊!
但是即便内心如此排斥,柔妃还是得强压下厌恶和恐惧,毕恭毕敬地服侍着。她小步走到一侧,“皇上,您饿了吧?请用膳吧。”
姜公公则把门口侍从呈上来的膳食一一摆放好于桌上,俯身低语不敢抬头看主子的眼色。
玄景煜缓步踱到饭桌旁,虽然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菜肴,他却毫无胃口。这一幕已经持续三天了,不管如何洗刷,脸上的字始终未曾褪去,这种无助让他内心苦闷极了:难道他就这样永远被拘禁在这寝宫之中了吗?再也无法出宫面见群臣?
目前朝廷上下尽为摄政王玄陌离掌控,一直以来,他对玄陌离怀有深深的防备之心,想尽办法要扳倒他,而如今的情势又该如何呢?是不是只能坐视玄陌离将朝堂大权揽至己手了?
越思考这些问题,玄景煜愈发烦躁不安,心中的焦虑转化成了愤怒的情绪越发强烈。几天过去了,整个御林军与内务府都没能查出丝毫眉目,这种情况简直难以接受!之前他还自恃有加,深信宫中有禁卫军和暗卫守备,堪称滴水不漏的钢铁堡垒,任是蝇虫也不敢飞出去。
但现在事实残酷地嘲讽着他!不仅是密库的财务无声无息被小姐,就连他的寝宫,在重重戒备之下,盗贼仍如同游园般自由出入,更是当众在自己脸上涂上了这些侮辱性质的文字!
想到此处,怒火填膺。玄景煜猛然抓起眼前的筷子狠狠往外一甩。
“噗咚”一声,筷子直直掉落地上。柔妃及姜公公立时双双跪倒在地。
毕竟主子暴怒摔东西的行为已成习惯,两人深知沉默是最好的保命方法。
看到两人表现如此老练,玄景煜倒是停下了追问的脚步。他缓缓从座位上起身,一步步稳重地来到梳妆台前,面对铜镜中的自己的倒影,开始细细打量这张遭人羞辱过的脸孔。这时,他的目光忽然锁定在那些字符上,发现它们的颜色好像比几天前来得浅了一些。
自济生堂开张营业之后,杨珞玥因要照料中毒的玄陌离,多半时间都待在摄政王府。但除此之外,她依然时常返回太师府居住。事实上,在筹措开设医馆的时候,她就已经向老太师和萧夫人提及,并说明自己不仅希望治病救人,更打算开展免费义诊的计划。得知这一消息后,全家上下对她表示了极大的支持,甚至还夸赞这是造福百姓、积德行善之举。若非杨珞玥坚持低调不愿曝光身份,恐怕老太师早已亲自跑到济生堂帮忙了。
这日刚踏进太师府的大门,萧夫人便满脸欣喜地迎上前:
“珞玥啊,你不知道最近有多热闹!以前那些从你这儿买护肤品和特殊商品(卫生巾)的夫人们、们,这几天纷纷上门说想再多购一些呢!而且还有不少从未购买过的女性也托人打听,或者直接找我询问。”
“母亲,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些东西吗?”
杨珞玥听完这番话,不禁略感意外,旋即眉眼舒展开来,带上了几许欣慰的笑容。
“还用说?这只是一些买过或者听说过的人而已。在我看来,只要是女子,必定对这些好物心动。
特别是那个神乎其技的卫生巾!”
萧夫人满面笑容,语气温柔却不乏自豪,“自从用了你做的那种卫生巾,我每月那段困扰的日子总算变得舒坦许多了。它干净方便不说,连使用时都带着一点凉意,简直就是为女人量身定制的福星啊!”
“娘亲,既然它们如此受欢迎,我打算开一家专门售卖女性护肤品与卫生巾的店铺。等过几日,我去城里寻一处适合的铺面买下来就成。”
杨珞玥心中顿时意识到隐藏在背后的庞大商机,毫不犹豫便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
“开店出售?这可真是个绝妙主意!”
萧夫人听闻之后立即附和道:
“你不必费心去找店铺,娘在闹市区正好有一家脂粉铺子,可以拿出来改装一下,作为你的专属商铺!”
“那怎么行!娘的化妆品生意这么火,给了我,那娘的店铺还怎么经营下去?”
杨珞玥立刻婉言谢绝。
“你是我的女儿,娘所有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以后不再卖这些化妆品了,全都留给你自己用。明天去医馆之前,娘先带你去店里看看吧。”
萧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说道。
“娘,那咱们就来个分成吧,四六开,我拿四成,您拿六成。”
杨珞玥怎会白要萧夫人的店铺,即使现在的萧夫人是她的义母也一样如此考虑。
“休再提这件事,赚来的钱都归你,娘可不缺这几两银子!”
萧夫人故作生气地说。
杨珞玥便也不再多话。
没过几天,名为娇颜美妆的店铺就正式开业了!杨珞玥深知半夏为人机敏、办事干练,又颇具商业头脑,于是很放心地将店铺交给她来打理;白芷素日乖巧伶俐,做事手脚麻利,也因此被叫到店内帮忙处理一些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