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挣钱（2/2）

婆媳二人沉默地忙碌着，厨房里渐渐弥漫起酸梅汤的酸甜气息。罗慧在里屋哭了起来，声音细弱得像只小猫。秦晓兰擦了擦手，匆匆赶去哄孩子，留下杨秀珍一个人站在灶台前，木勺在锅中缓慢搅动。

10点杨秀珍推着改装过的小推车出了门。车上放着两个保温桶，盖着绣有罗记字样的棉被。婴儿车卡在桌腿旁，罗慧正抓着个铃铛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沾湿了胸前的小围嘴。

大槐树下，杨秀珍支起了简易摊位。旧课桌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隔壁张师傅就抹着汗走过来。

杨婶，来碗酸梅汤！他掏出手帕擦着通红的脖子，这天儿比三伏还毒。他接过碗，突然压低声音：都开学啦？

杨秀珍边舀汤边点头，酸梅汤在碗里**出琥珀色的涟漪。您这买卖...张师傅欲言又止地看着简陋的摊位。曾经需要三个保温箱才能装完的货，现在两个保温桶就绰绰有余。

够给慧慧买花布做衣裳就行。杨秀珍笑着把找零塞进围裙口袋。

上午十一点，太阳已经晒得人头晕眼花。杨秀珍给罗慧喂了半碗米糊，小丫头吃饱了就困，在婴儿车里睡得香甜。老人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睛数今天赚的钱——三块两毛五，还不够从前的一半。

杨奶奶！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我要一根红豆冰棍！

杨秀珍抱歉地摇摇头：今天没做冰棍，只有酸梅汤。

小女孩失望地撅起嘴：罗阿姨做的冰棍最好吃了...

杨秀珍摸了摸她的头。罗红英确实有做冷饮的天赋，她调制的红豆冰棍甜而不腻，绿豆冰棍里会加一点点薄荷，吃起来清凉爽口。

中午时分，秦晓兰匆匆赶来接班。她怀里抱着几本书，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贴在脑门上。妈，您回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她接过围裙，动作麻利地系在腰间。

杨秀珍犹豫了一下：你下午不是有课吗？

两点才开始，来得及。秦晓兰从书包里掏出个馒头，掰成两半，您把这个吃了再走。

老人接过馒头，看着儿媳年轻却已显沧桑的脸庞，喉头一阵发紧。晓兰啊...杨秀珍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别太累着自己。

秦晓兰笑了笑，那笑容像阳光下的薄冰，随时可能碎裂：我没事，妈。您快回去吧，慧慧该换尿布了。

十月的某个黄昏，杨秀珍发现银杏叶开始泛黄时，孙女罗慧已经能扶着桌沿摇摇晃晃地走两步了。小丫头穿着红布鞋，啪嗒啪嗒地踩着落叶，每走一步就发出欢快的叫声。

慧慧真棒！杨秀珍拍着手鼓励她。这几个月来，虽然辛苦，但看着小孙女一天天长大，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