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犯罪动机（2/2）

在格林街那天，他就看出来了，这位大小姐对战斗有著发自內心的狂热，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端著加特林扫射时，面纱后露出的那个纯粹而毫不掩饰的微笑，他至今记忆犹新。

放手拆一栋楼、拆一条街，即便是以这一位的身份，放在平时应该也是件难事。

但现在恰好有一栋待拆的建筑摆在面前，这位大小姐恐怕早就迫不及待了，至於花了多少钱，人家根本不在意。

这个插曲之后，夏洛蒂没再理会洛伦佐，而是看向托马斯：

“欧文先生吩咐的事情呢”

“大小姐放心，同样办妥了。我已经联络好了那边的人手，维克托莫里斯的住处和常去地方的情报，两小时之內就会分批送到。”

此前保持沉默的托马斯立即点头应声：

“尤其是欧文先生强调过的內容，我也特別吩咐下去了。

“那边的人手向我保证，维克托还有他的家人、学生、好友的全部生活垃圾、作画废料、哪怕是隨手丟下的一张纸，上面有什么痕跡、有什么內容，不管他们能不能看得懂，全部描述下来，用电报发过来。

“其他要求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托马斯的语气渐渐变得为难起来：

“只是，那边距离诺里奇太远，要是有什么人证或是物证，都来不及送过来。”

这么说的时候，托马斯心里有些困惑。

他刚说的確实是欧文给的指令，但他想不通，查垃圾、翻废纸、描述痕跡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跟查案有什么关係，欧文也没解释。

但几次相处下来，他已经感受到，欧文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所以那些指令看似奇怪，背后一定有什么道理，只是他看不懂而已。

而夏洛蒂听了托马斯的话，略一皱眉，有些担忧地看向欧文：

“欧文先生，您看，这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欧文身上。

“没关係。”

欧文摇了摇头：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从这个凶手的作案方式和现场痕跡来看，他是一个心思足够縝密、足够冷静、足够谨慎的人，並且花了很长时间来策划这些凶杀案。

“如果他真的是维克托，他的家里或者常去的任何地方，根本不可能留下直接的证据。

“而我想要的也不是证据，我想要的，只是他的犯罪动机。”

“犯罪动机……”夏洛蒂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欧文先生，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欧文摇头，“辛苦托马斯先生了。”

“您太客气了，职责所在而已。”

托马斯应声之后，起身行礼，拉开车门，无声地退了出去。

车门关上。

马车继续前行。

车厢里安静下来，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成单调的节奏，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欧文的膝盖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

欧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已经把整个案情梳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个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