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品酒(1/2)
众人移步至花厅右侧,那里早已设下一张紫檀平头大方桌。
杨宰辅与沈侯在正面上座,宰辅夫人与侯夫人分坐两侧。
沈舒澜并未入席,而是立在一旁,吩咐江芙将酒壶和干果蜜饯一一布在桌上。
宰辅夫人望着沈舒澜,探着头对侯夫人低声笑着。
“我这世侄女儿,我真是越看越喜爱,若不是我家二郎年岁尚轻了些,我都想撮合她与我家二郎了。”
杨宰辅轻咳一声。
“胡闹!二郎那性子,哪里配得上世侄女?他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莫要在这胡乱点鸳鸯。”
杨家二郎杨宏澄,今年十七,生性跳脱,常叫宰辅夫人头疼。
宰辅夫人拉住沈舒澜的手,不以为意。
“那又何妨?一想到她将来要便宜别家儿郎,我就心痛,只可惜大郎早已婚配。”
杨宰辅抬眼瞪她一眼,她忽然察觉不妥,当即住了口。
沈侯适时出面打圆场。
“老姐姐说笑了,本就是自家子侄,何必计较这些?既然今日杨老哥要品酒,卫恪。”
沈侯朝门口吩咐,卫恪在外躬身应下。
“你去酒窖夹层,提一壶五十年的瑞露春,再取蓝桥月与蔷薇露来,你同云笙一道去,她知晓位置,也好搭把手。”
听闻这几样酒名,杨宰辅眼前一亮。
“好你个沈老弟,竟还有如此秘藏!这几款外头可是难得一见,若是饮得痛快,老夫待会可要再捎几壶回去。”
宰辅夫人白了他一眼。
“方才已经搬了不少酒上车,还惦记人家私藏?老爷可真是得寸进尺。”
沈侯朗声大笑。
“不妨事,杨老哥若是喜爱,再多装几壶带走也无妨,这瑞露春的香气,可是京中罕有的。”
云笙走入厅内,取了一只托盘,拿起桌上的空酒壶,又绕道去往器室,另取两只形制不同的酒壶,这才同卫恪一道,前往侯府最深处的石砌私窖。
到窖门前,卫恪手提一盏铜罩油灯,回头笑嘻嘻对着云笙。
“笙姐姐可要带好路,这里岔路好几条呢。”
云笙当即回他。
“怎说是我带路?你跟着侯爷进出这么多次,本该比我清楚。”
卫恪辩她不过,就收了笑意,在前认真引路。
地窖之中,弥漫着数十年沉淀不散的醇厚酒香。
卫恪向左拐过两道弯,走到最内层漆木酒架前。
借着昏黄灯影,他取出小铁锤与竹篦,用灯一坛坛晃过,寻找那坛五十年的瑞露春。
云笙在身后轻声叮嘱。
“左数第四坛便是,你动作可要轻些,这坛子侯爷宝贝得很。”
卫恪点头,将油灯搁在架上,沿着坛口轻轻敲打。
他一层层剥去坛口封裹的老黄泥与箬叶,确保半点泥屑都不曾落下。
红漆木塞拔开的刹那,一股稠如蜜浆的熟香漾开。
卫恪取过洁净竹舀与细绢滤网,云笙在下方托着酒壶接应,将澄澈如金琥珀一般的酒液,缓缓滗入那柄青玉长嘴酒壶之中。
随后,他又如法炮制,将清透的“蓝桥月”盛入另一只白玉执壶,甘甜的“蔷薇露”则装入银镀金小葫芦瓶。
三具酒壶尽数盛好封妥壶口,卫恪稳稳将酒壶捧在手中。
云笙抬眼示意。
“既已装好,怎不放到托盘之上?”
卫恪摇了摇头。
“笙姐姐是女子,怎好叫你托着这三壶沉甸甸的佳酿?这两壶应是由我拿着。”
云笙淡淡一笑打趣。
“倒是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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