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麝能顶半亩田,发了!(2/2)
“对。”
林胜利点了点头。
“还挺肥。”
周月芹眼睛一亮,赶紧就凑过去了:“让我看看。”
“看归看,别往前拱。”
赵庆山把东西往上抬了抬:“这会儿磕着碰着了,回头你拿啥赔?”
“知道啦。”
周月芹嘴上这么说,可两只眼睛还是舍不得挪开:“我就说吧,大哥他们这运气是真邪门。”
“就连这稀罕物都能抓得到。”
“听说这原麝肉比狍子肉还要更好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管他是不是真的,反正不管什么肉,有的吃,那就是好事。”
王秀兰在旁边都听得咂舌:“我现在算是服了。”
“服啥?!”
“服人和人的命真不一样。”
“你这话说得有点东西啊!”
周月芹一下就乐了:“不过我也觉得,大哥这命,真跟别人不一样。”
“回头得跟嫂子说一说,以后可得把人看紧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林胜利倒是没接茬。
只不过嘴角还是动了一下。
一路热闹着,总算是进了食堂院子。
这个时候,孙支书也已经赶了过来。
“这是......香獐子。”
刚一看到,孙支书脸上就露出了浓浓的诧异。
“公的。”
林胜利开口:“带香囊的。”
“我操!”
孙支书一下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都直了:“你们这几个小子,是真不让人消停啊......”
“昨儿才解决了那么大个麻烦,我还以为你们能休息休息呢,结果今儿又把这玩意儿给我背回来了?!”
“支书,按规矩走吧。”
林胜利也不废话,直奔正事:“香獐子交公社卖。”
“麝香、皮、肉,都走账。”
“成!”
孙支书这句答得比谁都快,甚至说完之后,他自己还咽了口唾沫:
“你们几个是真会给我找事......不对,是真会给公社长脸。”
“这东西,你们要是放心交我,我今天就给你们把价往高了走。”
“值多少,算多少。”
“我少谁都不能少你们的。”
赵庆山这会儿也把东西放下了,蹲在旁边解绳子:“支书,这肉呢?”
“肉当然也算钱。”
孙支书蹲下去看了眼,又伸手在那香獐子腹下摸了摸,脸上的笑越压越不住:“这香獐子,个体不小。”
“一般狍子的肉价是六七毛一斤,这香獐子应该是鬼一些的。”
“这样吧,我按照一斤一块二的价格给你们走。”
“麝香、皮子、香囊,还有里头那些零碎,我单独给你们记。”
于顺眼睛一下睁大了:“一块二?!”
“咋?”
孙支书斜了他一眼:“嫌少?”
“不是嫌少......我是没想到这么多!”
“这还算少的。”
孙支书哼了一声:“你知道外头有句老话咋说不?”
“啥?”
“一麝顶半亩田。”
“这东西拿出去,价钱就是硬的。”
“你们这只成色又不差,我给你们往高里走一点,也说得过去。”
“那一共能有多少?”
“你急啥。”
孙支书回头就喊:“老会计呢?!”
“在呢,在呢!”
老会计从旁边屋里赶紧窜了出来,手里还攥着算盘:“来,给他们算。”
“香獐子肉按一块二一斤。”
“皮子、香囊、麝香,还有杂七杂八的,一并给我往上归。”
“算整一点。”
“成。”
老会计蹲下去,先看了看个头,又拿了杆秤过来一称,噼里啪啦一顿打算盘,边打还边念叨:
“肉......”
“皮子......”
“麝香......”
“香囊......”
“里头那点油和杂件......”
“算下来,一百一十。”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先是一静。
紧跟着,周围一圈人全炸了。
“多少?!”
“一百一十?!”
“我滴个乖乖......”
“这都顶人家好几个月工钱了吧?!”
“那还用说?!”
“怪不得都说一麝顶半亩田呢!”
于顺听见这个数,胸口都跟着起伏了一下:“哥......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咱们今天这一趟,真的是进财神窝里了。”
赵庆山也跟着乐了,可他没盯着钱,而是看着孙支书:“支书,这价,你给高了吧?”
以前他在生产队那边弄到了猎物,价格能有这三分之二就不错了。
哪怕是他自己送去供销社去卖,价格也比那高不了多少。
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价格。
“高啥高。”
孙支书眼睛一瞪:“我给的就是该给的。”
“你们给公社做了这么多贡献,我要还在价钱上抠抠搜搜,我这支书还当不当了?”
“行。”
林胜利点了下头:“那就这么走。”
孙支书像是想起什么,扭头又补了一句:“香獐子肉你们自己地留点,不能全交,回头切一块好的,拿回去自己吃。”
“你们干了这么一场,总是要吃一些的,拿拿味。”
“一听那价格,我都有些舍不得了呢,随便吃吃就是几块钱。”
于顺一听,忍不住来了一句:“不过我还没吃过香獐子肉......有点纠结啊!”
赵庆山在旁边骂了句:“你少出声,丢人。”
这边交接完,孙支书脸上的高兴劲儿正往上冒,林胜利却赶忙追了上去:“支书。”
“嗯?!”
“先别光顾着高兴。”
“还有个事。”
一听这话,孙支书脸上的笑立马收了点:“咋了?”
“我们今天在东南那边,还碰着瓦拉干公社的人了。”
“碰着就碰着呗,他们还能抢你东西不成?”孙支书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他可不相信,瓦拉干公社那些人能干得过林胜利。
“不是。”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他们是让东西撵过来的。”
“嗯?啥东西?”孙支书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两个公社的交界处,这附近人可是很少去的。
能去的,都是有能力的。
能将一群有能力的猎人怎么给撵走,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猪神。”
这两个字一落,孙支书叼着烟袋锅子的嘴都顿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猪神。”
林胜利非常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按照他们的说法,一个老公猪带着的大群,少说七八十,多了可能过百。”
“现在活动区域,就卡在两个公社的交界口。”
“我还没有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他们已经去呼玛县那边找来了鄂伦春人帮忙。”
周围原本还开开心心,一片热闹,瞬间就被压了下去,但凡听到了林胜利这话的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
孙支书脸上的表情,一点点也沉了下去:“你确定?!”
“反正他们是这么说的。”
林胜利点了点头,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跟我说情况的就是他们找来的那个十八站民族乡的鄂伦春猎人。”
“赵哥认识。”
“说是他叫白音。”
“白音?!”
孙支书一听这名字,眉头更紧了:“真的是他?”
“那就麻烦了!”
孙支书背着手在院里走了两步,眉头一直皱着,脸色很不好看:“真要是百十来头野猪,还在两个公社中间打转......”
“那开春以后,地肯定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