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是培养还是挖人（2/2）

她说“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会查，因为我不信任任何人。

宋诗语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动。

她说得对，我确实变了。

这种心理，不是一个老板该有的。老板可以信任员工，但不能依赖员工。依赖会让人盲目，盲目会让人犯错。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萧雨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女人的侧脸，看不清是谁。

她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最近三天什么都没发。她把自己藏得很深，不给别人看，也不给自己看。她不需要别人理解她，只需要别人用她。这种活法，太累了。

老周又打电话来，说他查到了萧雨在纽约时合作过的一个品牌方。

对方说萧雨确实在那家品牌咨询公司工作过，但时间对不上。她简历上写的是四年，对方说不到两年。

中间这两年，她在哪？在做什么？老周说查不到。两年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远，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把两年的履历抹掉。要么是她自己不想让人知道，要么是有人不想让人知道。不管是哪种，你都该小心。”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老周说要不要继续查，我说先不查了。他说为什么，我说怕打草惊蛇。

他沉默了一下，说行，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查。

老周说得对，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把两年的履历抹掉。

但萧雨对远月做的事都是真的，津市的美苑并购是真的，瑟琳娜的反击是真的，远望的渠道扩张也是真的。

这些事，远月受益了。她帮远月做了这么多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有问题。

我不能因为她履历上有两年空白就怀疑她，这不公平。

周末回了省城，没有许诺在，家里空荡荡的。

冰箱里还有她走之前冻的排骨，用保鲜袋装着，冻得硬邦邦的。

我拿出来一袋，解冻，炖了一锅汤，一个人喝汤没意思。

我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对面没人。她以前坐在那里，双手捧着碗看着我喝。

手机震了，许诺的消息。“林远，我今天去看了卢浮宫。里面很大，走了一天，脚疼。”

我回了一句“注意休息”，她发了一个笑脸过来。

方敏对萧雨的怀疑没有散去，但她不再提了。

张美华专门从津市打电话来替萧雨说话：“林总，我听说有人在查萧总？方敏一天到晚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不累吗？”

“张总，没人查她。”

“没人查她最好。林总，我跟萧总合作了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她对远月尽心尽力，比谁都拼命。你们在省城看不到，我在津市看得一清二楚。”

“她来津市谈渠道，一天跑好几家，饭都顾不上吃。有一次胃疼得脸都白了，还撑着跟客户谈。这种员工，你去哪找？”

张美华的声音很大，带着怒气。

“林总，你要是信不过萧总，你让她走。但你不能一边用她，一边查她。这让人寒心。”

“张总，我说了没人查她。”

“那就好。林总，我不是偏袒萧总，我是为远月好。远月现在需要她，大家都需要她。”

张美华说得对，远月现在需要萧雨。不是因为她能做事，是因为她能带着远月的人做事。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带着张美华、苏婉、方敏一起战斗。她把自己的能力分给别人，让别人也变强。

远月在沪市谈下了一个新渠道，不是萧雨谈的，是苏婉谈的。

萧雨陪着去的，没说话，让苏婉自己跟对方谈。苏婉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兴奋，说对方很满意远月的方案，当场签了合同。

她说萧雨在旁边帮她压阵，她心里踏实。以前苏婉谈渠道会紧张，会结巴，会把准备好的词忘了。今天她从头到尾没结巴，没忘词，把远月的优势讲得清清楚楚。

“林总，萧雨教了我很多。她让我把对方的资料提前研究透，把可能问到的问题提前准备好。她还让我模拟谈判，她扮对方，问我问题。练了好几遍，我才敢上场。”

苏婉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萧雨在培养她，不是只让她做事，是让她学会怎么做。以后她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每次都靠萧雨。

苏婉在成长，张美华也在成长，方敏也在成长。不是她们突然变强了，是萧雨让她们变强了。

她需要帮手，所以培养帮手。她不是圣人，她也有自己的算盘。但她的算盘跟远月的利益不冲突，至少目前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