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封山祭祖(1/2)
几天后。
大雪封山,长白山支脉的老鸹岭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飞鸟的影子都看不见。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树梢,卷起漫天的雪粉。
林国庆穿着厚重的翻毛皮大衣,脚上踩着雪地踏板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没过膝盖的雪壳子上。
他后背上背着个人。
林大山穿着厚实的狗皮皮袄,头上戴着毡帽,整个人缩在林国庆宽阔的后背上。
老头子的腿当年被独眼黄下毒,虽然抢救回来没彻底瘫痪,但一到这种极寒天气,关节就像针扎一样疼,根本走不了山路。
“庆子……放爹下来吧,爹自己能走两步。这雪太大了,别把你累坏了。”
林大山趴在儿子耳边,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没事,爹。快到了。”
林国庆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胡茬上结成冰霜。他双手托着父亲的腿弯,腰杆挺得笔直,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是他们父子俩,时隔两年,再次回到老鸹岭。
前世。
就是在这样一个风雪天,林国庆没能凑够手术费,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在这座山脚下的破屋里咽气。那个画面,像一根毒刺,扎在林国庆心里几十年,直到重生,直到今天。
两个小时后。
林国庆终于爬上了老鸹岭的最高处。
这里有一片避风的断崖,崖壁下方,立着几块粗糙的石头。石头上没有字,只有刀刻的划痕。那是历代跑山人、老猎户死在山里后,后人给立的衣冠冢。
林大山的爷爷、父亲,都埋在这里。
林国庆走到石碑前,把林大山稳稳地放下来,扶着他靠在一块大石头上。
林国庆解下腰间的酒壶,拧开盖子,把大半壶烈酒洒在石碑前的雪地上。酒水融化了冰雪,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粮食香气。
“爷爷,太爷爷,大山来看你们了。”
林大山摘下帽子,露出花白的头发,颤巍巍地跪在雪地里,磕了三个响头。
林国庆没有跪。
他站在风雪中,从后背摘下那把经过改装的老洋炮。
这把枪陪着他打死了第一只雪兔,打死了那头吞了百年老山参的黑瞎子,也打死了独眼黄和毒蛇。枪管上布满了划痕,木质枪托已经磨得发亮。
林国庆拉动枪栓。
咔嚓。
一颗黄澄澄的空包弹被推进枪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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