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招財之盾(2/2)
那声音里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荒野中独行的猛兽发出低吼,又像是高阶超凡者释放气场时的自然压迫。墙外所有的枪声在同一瞬间停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沈羽从墙后迈步走出。
人还是那个人,血跡斑斑的衣服,手里举著那个造型诡异的盾牌,但全身的气势已然完全不同——他的脊背挺直如標枪,每一步踏出都带著某种不可动摇的篤定,目光扫过之处,那些伏击者竟下意识地避开了眼神接触。
黑暗仿佛在他身后凝聚成实质的披风,火焰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的二十多条枪不过是一群嗡嗡作响的蚊虫。
街道对面的屋顶上,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踩落一块碎瓦。
巷子口,端著枪的手微微颤抖。
远处,至少有三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呈扇形散开,军装整齐划一,枪口全部对准沈羽。
他们占据了每一个制高点,每一处掩体,交叉火力已经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领头的是一名戴著军官帽的中年男人,帽檐下的脸稜角分明,嘴角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军官抬手扶了扶帽檐,声音沉稳有力:“沈羽!不要装腔作势了,我们知道你的实力。不过这里不是野外,没有你布置陷阱的机会。你已经无路可逃。乖乖投降吧!”
这就是名气大於等级的结果
虽然名头已经很响,但依然有许多人觉得可以挑战一下自己这个软肋
沈羽冷笑一声,带著居高临下的轻蔑:“说我装我给你个机会,隨便用你最强的手段打我,你看能不能奈何我”
军官被他气乐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你手臂上的那个盾牌是什么招財盆。拿禁忌物当盾牌,亏你想得出来。”
沈羽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无奈和唏嘘。
说好的除我之外都是白痴呢
这世道是真特么难混啊。
他低头看看手臂上的招財盆,本来这玩意儿弄个蒙皮刷层漆还能糊弄一下,假装是个正经盾牌。现在被那军官戳破,估计以后传出去都没人信了。
只好摇头:“本来想以大佬的身份和你们接触,求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和为贵,既然被识破了,那就不装了。我不是大佬,所以只能杀光你们了。”
军官听得懵逼,叼著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道尽头,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踏出。
那是个壮汉,光著的上身布满狰狞的疤痕,肌肉虬结如岩石。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肩膀上那颗巨大的肉瘤——紫红色的赘生物足有婴儿头颅大小,表面凹凸不平,瘤子上竟然还长著一张脸!
一张完整的脸。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正转动著用两颗绿豆般的眼珠打量著四周。
可能是千面之灾的神眷,也可能是十首尊屠的神眷……
壮汉身后还跟著一群人,个个都长得不像人——有的浑身长满眼睛状的斑纹,有的一边走一边往下掉碎肉然后又长回来,还有的乾脆飘在半空,脚不沾地。这群奇形怪状的猛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周围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
壮汉直接开口,声音粗糲得像砂纸磨骨头:“老骆,和他废什么话他杀了我兄弟,直接弄死他。招財盆是城主的,悬赏是咱们兄弟的。”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愤怒地响起:“说好的赏金是我们的呢怎么赏金成你们的了”
沈羽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后面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上。
一张熟悉的脸。
好像是心剑武馆曾经的学员瘦瘦小小,平时话不多,叫什么来著沈羽眯起眼,记忆在脑海里翻找。
哦,是了,叫四狗。
在四狗身边,还蜷缩著另一个人。
那人低著头,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始终没敢抬起眼看沈羽。
奚文阳。
看到奚文阳的一刻,沈羽算是知道自己怎么暴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