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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美国变態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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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鳞片是用金线绣的,在烛光下微微发光,仿佛那条蛇还活著,正缓慢地收紧身体。

威廉士站在圣坛前方,双臂平举,掌心朝下,五根粗短的手指张开,正在代表著主,在祝福脚下的土地。

他已经换掉了那件橙色反光背心,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的下摆拖在地砖上,每走一步都会蹭到瓷砖缝里那些陈年的血垢。

十字架被他握在左手里,银链子从指缝间垂下来,隨著他念诵祷词的节奏轻轻摆动。

“我们將领受来自人类的馈赠,將人类身体的精华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我们把肉放入口中,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爱……

因为我们爱惜这肉中蕴藏的力量,不忍心让它隨著死亡一起朽坏。”

他的声音浑厚低沉,带著一种讲道坛上磨练出来的节奏感,每一个音节的轻重缓急都恰到好处,像是在唱一首圣歌。

如果闭上眼睛只听这个声音,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位虔诚的牧师正在主持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晚间弥撒。

直到你睁开眼,看见那个被绑在解剖台上的女人。

女人还活著。

她的嘴被一条毛巾塞住,眼睛瞪得极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她的手脚被扎带固定在解剖台四角的铁环上,扎带收得太紧,手腕上的皮肤已经磨破了,血顺著铁环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瓷砖上,和那些陈年的血垢融为一体。

她显然已经挣扎了很久,力气耗尽,只剩下本能还在驱动她的四肢偶尔抽搐一下,每一次抽搐都会让扎带勒得更紧,皮肤破得更深,血流得更多。

布莱恩背对著她,站在工作檯前,正用一块白色的抹布擦拭他的手术器械。

他听到了威廉士的开场白,把一把骨锯举到烛光下,眯起眼睛检查锯齿上是否有残留的骨屑,然后用抹布沿著锯齿的弧度,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擦得极仔细,极缓慢,像是在打磨一件即將展出的艺术品。

“你说得没错,威廉士。”

布莱恩把骨锯放下,又拿起一把剥皮刀,刀刃在他指尖转过一个圈。

“爱惜力量,不忍心让它朽坏……说得好。

但问题是,今晚我被剥夺了这份爱惜的机会。”

他把剥皮刀放回托盘里,终於转过身来。

布莱恩的脸上带著恼怒,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凯特琳莫拉莱斯,住在西五十二街附近,103分局莫拉莱斯巡官的女儿,我已经观察她整整三个月了。

她在图书馆的座位號,她离开图书馆的时间,她回家的路线……我都记住了,她是一个优秀的女学生,心臟內流淌著知识,如果能把她那颗心臟放在我的银盘里,我今晚就能摸到第四位阶的门槛。”

他越说越快,声音里的恼怒变成了愤恨。

“结果呢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倪哥把她从我手里抢走了。”

威廉士没有改变他平举双臂的姿势,只是把头微微转向布莱恩,嘴角还掛著那种和善的微笑。

“布莱恩,你的愤怒是合理的。”

他的声音仍然平稳,慈祥,像是在安抚一个被人抢走玩具的孩子。

“但你不应该让愤怒占据你的心,猎物可以被抢走,也可以被重新夺回,那个巡官的女儿不会消失……你说她是莫拉莱斯巡官的女儿

那更好办,我们会通过我们的信徒获取她的行动规律,她的日程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布莱恩,你没有失去一个猎物,你只是在推迟享用她的时间。”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女人。

“而现在,主为你准备了另一份礼物,你不应该嫌弃。”

威廉士走到那口已经被撬开的木箱旁边,弯腰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

酒瓶上没有標籤,液体的顏色比普通红酒深得多,黑得发紫,在烛光下泛著粘稠的光泽。

他拧开瓶盖,把酒倒进圣坛上的三个银杯里,每一个杯子都只倒了半杯,不多不少。

倒酒的时候,他继续说话,语调仍然平和。

“你知道我在救济站做了十年,我给多少流浪汉递过麵包、咖啡和汤几千个。每一个接过我食物的人,我都记住他们的脸,谁的身体强壮,谁没有家人,谁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报警……这些信息,都在这里。”

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凯特琳莫拉莱斯只是一个小蛋糕,布莱恩,而我给你带来的这个女人……”

他朝解剖台偏了偏头。

“……是一个健康的、年轻的、没有任何人会寻找的完美食材。

她来纽约是为了学舞蹈的,当明星,她的父母在俄亥俄,他们以为她失踪是因为她不想联繫家里,所以没有人会找她。

我花了好几个月来观察她,还帮她找了一份工作,让她不需要出卖身体也能活下去。

到了前几天,我才確认她是最好的品质食材,纯洁无暇,然后我安排人把她带来,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布莱恩沉默了几秒钟。他的目光在解剖台上的女人和威廉士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停在女人的脸上。

她正看著他,眼睛一片空白。

“你把她保留了几个月”

“三个月,和你观察凯特琳的时间一样长。”

布莱恩的表情鬆动了一点。他拿起那把剥皮刀,走到解剖台前,低头看著女人的脸,然后伸出手,用手指沿著女人的颈侧轻轻划了一下。

皮肤在他指尖下微微凹陷,留下一条白印子。

“肌肉確实很好。”

他从她颈侧收回手,看著威廉士。

“但“七人”会认可这份代替吗”

威廉士把倒好的三杯酒端过来,一杯递给门边站著的司机。

穿著深色风衣的男人已经脱了外套,换上了一件和威廉士同款的黑色长袍,但没有配十字架,显然位阶较低。

第二杯递给布莱恩,第三杯端在手里,对著解剖台上的女人,举起杯,像是在敬酒。

“七人会在意的不是具体的名字,而是仪式是否完满,一颗健康的心臟,一副完好的骨骼,一次精准的分割……这就是完满,凯特琳是未来的事,而这位……”

他看了看女人,然后把目光转回布莱恩脸上。

“这位是今晚的事,不要搞混了。”

布莱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端起银杯,和威廉士碰了一下。

“在食道中安息。”

威廉士微笑著,把酒饮尽,然后放下杯子,重新回到圣坛前,举起双臂。

“主啊,我们感谢你。

感谢你赐予我们食物,赐予我们力量,赐予我们转化的恩典。

我们即將食用这具肉身的精髓,不是为了贪婪,而是为了荣耀……

荣耀你所创造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次心臟的跳动。

让这具肉身的力量,流入我们的肉身。

让这颗心臟的跳动,延续在我们的胸腔里。

我们吃,是为了记住。

我们记住,是为了超越。”

他放下双臂。

“圣餐仪式,正式开始。”

解剖台上的女人挤出最后的力气,开始剧烈挣扎,扎带嵌进她的手腕,血从破口处涌出来,染红了铁环,染红了瓷砖。

她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变成了尖锐的、被毛巾闷住的尖叫,整个地下室都在迴荡这种声音。

布莱恩举起剥皮刀,刀尖对准她的锁骨中线,停住。

然后他转过头,透过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往上面看了一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但是,布莱恩看了好久,什么都没有发现。

错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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