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可怜（1/2）

她现在只想变强，然后去把那些强加在她身上的线一根一根扯断。

可她的恨，会不会也有一天变成和菜头那样，波及到不该被波及的人？她不想变成那样。

她想找到一条更精确的路，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让无关的人继续活在他们自己的生活里。

但林夜的日记一直在提醒她，这种事说得容易，做到太难。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家”昊天宗。

说起来可笑，她现在连那个地方该不该叫家都不知道。

唐三，小舞，霍雨浩，所有人都在那个棋局里。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棋局里幸福的那个人，后来才知道棋子没有幸福，只有被摆布的过程。

和菜头是不是也一样？他恨日月帝国的时候，是不是也恨过自己为什么生在皇室？

生来就是棋子的人，和生来就是仇人的人，其实都差不多，都在拼命想摆脱自己的出身。

和菜头用魂导器摆脱了“前太子”的身份，变成了“卖国贼”。

她呢？她要用什么来摆脱“唐三女儿”的身份？她还没有答案。

但至少她不会选择和菜头那样的方式。

她要赢，但不要变成自己恨的人。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

……

极北之地。

这里永远是冬天，天空灰白，雪粒像刀子一样横着飞，打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冰帝和雪帝并肩站在一座冰崖之上，俯瞰着脚下绵延万里的冻土和冰川。

两个人都在看意识里的日记，谁都没说话。

风很大，但吹到她们身边就自然地绕了过去，连一片衣角都没能掀动。

冰帝是先看完的，她把和菜头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侧过头看了雪帝一眼。

雪帝也正好看完，微微皱起的眉头说明她也在琢磨这件事。

冰帝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冷峭：“这个人类倒是比我想的有意思，一家人被灭了，就造一堆杀人的东西，对准自己的国家轰，这种复仇方式算不算聪明？”

雪帝没有马上接话。

她的性格比冰帝沉静得多，想事情也慢半拍，但想得更深。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他在复仇，但他也在逃，制造武器，倒是不用自己面对那些被杀的人。”

冰帝挑了挑眉：“你觉得他在逃避？”

雪帝点点头：“任何人杀了那么多人，都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想，他不参与战斗。

只做武器，也许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亲眼看到那些人死，可结果是一样的，只是他不用面对罢了。”

冰帝听完没有反驳，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冰川，低声说了一句：“人类总是这样，想报仇，又不敢看血，想当圣人，又管不住自己的手，到最后弄出一堆怪物，比我们这些被叫做凶兽的还要凶。”

雪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一个很淡的笑：“你这话说得太狠了，但放在和菜头身上，好像又不算冤枉。”

两人不再说话，任风雪从身边掠过，日记一页页翻过去，像一层层剥开一个人类内心深处最暗的地方。

……

马小桃的训练量翻了一倍。

她打到筋疲力尽，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整个人瘫在训练场地板上，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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