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差一步美满（1/2）

“我知道她会介怀。”林悬开口：“但我更知道，如果我跟她当面告别，她一定会刨根问底。”

银宵没有吭声。

林悬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浮空塔楼上，语气平稳：“我之后的路很难走，界门的事、都主的事……还有老登的事，每一条都不是短时间内能了结的，我要是跟她说了实情，她一定会等，并且真的会一直等下去。”

“所以你就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她最多生一阵子气。当面许诺却做不到……她会记一辈子。”

银宵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里面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倒像是一个过来人在听年轻人说心事时的那种无奈。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替别人做决定的做法，其实挺让人恼火的。”

“知道。”

银宵忽然笑了：“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重。我当年刚入太白剑阁的时候，也遇到过差不多的事……那时候我喜欢一个师妹，她也喜欢我，但我们谁都没说破。”

林悬抬起头，看向手指上那枚天罗对戒。

“有时候，感情上的事只是差一层窗户纸而已。”

银宵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太白剑阁的规矩是，真传弟子在剑道大成之前不许谈情说爱。我当时觉得等我修成出师，再光明正大地去找她，才算对得起她。结果就是我还没出师，去调查红尘教的时候就被那帮孙子给算计了……整个人不人不鬼地在地牢里关了那么多年，等我再醒来，太白剑阁没了，她也不在了，人生的路有时候真就是差一点美满。所以我很理解你，你这么做，自然有你这么做的道理，你心里也很清楚，你不把那位展仙子卷进来，是因为接下来要走的路太险。你要做那个颠覆现有秩序、挑战权威的人，那么很有可能也会被秩序和权威所反噬，且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林悬没有否认。

“就冲这一点，你小子还算是个男人。”

银宵说完这句便不再开口了。

……

林悬在临时客房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窗外那些仙鹤辇的翅膀扑棱声把他吵醒了。

他睁开眼，小黑麒麟还趴在他膝盖上，保持着透明化状态，睡得四仰八叉。

银宵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醒得倒是早。”

“习惯了。”林悬把小黑麒麟从膝盖上捞起来放在枕头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晨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把高架桥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辇车镀了一层金边。

第一区的灵气浓度确实不是后三区能比的，光是站在窗口吸了两口气，丹田里的灵力就自己开始运转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银宵问。

“今天有新弟子的统一宣讲。”林悬套上衣服，把身份玉牌挂在腰间，推门走了出去。

二十六层的走廊里已经有不少新弟子在往传送阵方向走。

这些人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袍，有的锦衣华服一看就是世家子弟，有则是身穿普通布衣的纯实力派。

林悬混在人群里，跟着走进传送阵。

宣讲会的场子设在塔楼底层的东侧大殿，殿中央摆着上百张蒲团，已经坐了大半。

林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把背往柱子上一靠，开始打量四周。

台上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是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男修，穿着一身斩尘阁内门执事的标准剑袍，腰间佩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修为大概在金丹后期左右。

他左手边是个年轻女修，正是昨天给林悬办报到手续的那位，右手边是个面容严肃的老者，闭着眼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人到齐之后，中年执事先开了口。

“诸位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在下姓顾，单名一个桓字，是东七区外门的常务执事，今天的宣讲由我来主持，主要讲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斩尘阁的门规。第二，外门弟子的修行安排。第三，你们最关心的……弟子晋升赛。”

台下顿时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顾桓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说：“门规部分，稍后会发给你们每人一份《斩尘阁外门弟子守则》玉简，里面有详细的条例，我就不逐条念了。但有几条底线，我必须当面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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