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2/2)
中间发生什么不得而知,只晓得最后两家握手言和,消弭了一场大乱。
自那之后,丰乐楼名气更大,成了武者入京的必到之处。
私底下对楼主身份揣测就没停过,很好奇是哪位神秘大佬或隐士耆老有这面子。
基本都围绕上一代比较出名的几位隐退地榜强者展开,也有是吴郡陆氏放在明面的代言人,或是真武观的俗脉长老。
否则哪可能持续数百年,威风不坠。
陆离在豫章郡都听过丰乐楼的大名,既然来了京师,怎能不实地一观。
丰乐楼,巍然五重,拔地倚天。
不看招牌,谁能想到竟是家酒楼。
一楼轩畅宏阔,能摆百席,热闹纷呈。
大多是普通食客和初入江湖的菜鸟。
循朱梯而上,二楼设著雅座,用水墨屏风隔开,人数一下少了许多。
原因也很简单,楼梯口立著四名气势彪悍的大汉,审视著每个试图登上二楼的人。
一群英气勃勃的武者围成一圈,看著有人顺利通过,有人铩羽而归。
“为何那人能直通二楼,既不用切磋交手也不问名号?”
有位明显从外地来的年轻刀客没能接下十招,被拦在一楼,心里憋屈的很。
苦修十余年的刀法在县城被身边人吹捧成刀道新星,结果来了丰乐楼被随便一个不知名守卫十招内打掉了佩刀,显得稚嫩平庸。
突然见到一位赤手空拳的青年抬腿上了二楼,这人忿忿不平地嘟囔了起来。
他这一嗓子,让那位青年回头望了一眼,平平无奇的五官也遮不住出众的英武之气,眉眼中带著含而不发的凌厉。
只是一个眼神,让年轻刀客心头一寒,接不住话。
“嘁,哪来的外乡人,连丰乐楼规矩都不清楚……人家是筑基圆满的前辈,别二楼,就是三楼都有资格闯一闯。”
守卫大汉睨著眼睛,鼻孔朝天。
受雇于丰乐楼的守卫有两种,一类是贪图待遇,失了锐气的武人。
另一类,则是年轻傲气,想通过不断实战来增长武技的少侠。
每日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挑战者,危险程度还远远低于外边游历。
就连人榜天才,偶尔也会来丰乐楼兼职几天。
……
修为都不差!
来到二楼,陆离双眸一扫,目光所及、精神感应,皆是气血旺盛的武者,打底有筑基初期修为。
见到有新人登楼,好几人投来探寻眼神,很快收回。
这里是京师,又是年轻武者最喜汇聚交流的丰乐楼,一名陌生的筑基圆满不足为奇。
从天南地北奔来的武人,给这座巨城提供著源源不绝的新鲜血液。
陆离没有停留的意思,朝三楼继续前行,这才引得众人侧目。
好几桌甚至撤下屏风,好奇打量著这位英气青年。
二楼门槛是筑基期,三楼就要达到人榜边缘才有资格。
这并非指只有人榜俊杰才能登楼,而是要求来客具备人榜中后段的实力,才能通过守卫考核。
来人气质沉稳内敛,看著不会超过三十岁,如能登上三楼也能称得上一句未来可期。
楼梯转角处,倚著一名惫懒男子,一手抓著酒壶狂饮,一手夹起面前方桌上的卤肉,好不痛快。
“呦,又来一位,不过兄台看著面生,似乎没在人榜露过脸?”
惫懒男子将酒肉一丢,双手粗鲁地往胸前一抹,浑不在意将油渍擦到了身上。
“在下鲁文彬,三年前曾登上过人榜三十一位……击败我,就能登上三楼!”
鲁文彬不过筑基后期,之所以充满信心,正是源自他的经历。
连登三期人榜,虽然全是末尾名次,也是人中龙凤了。
相比那些昙花一现的一轮游,至少证明他有著真实力,绝非凭著运气侥幸上榜。
修为才差了一级,在狭楼梯上自己兵刃占了便宜,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两手往桌下一抄,一对短刀架起,杀气激荡。
“鲁兄守三楼,那四楼是谁在守?”
陆离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丰乐楼设下闯关设置,当然不可能是为难年轻武者,而是给每层划分出准入门槛。
既保障了每层宾客的素质,形成不同的交流圈子。
也让丰乐楼在年轻人心目中树立起特殊地位,成为验证自己实力的首选之地。
凡首次登上四楼的武者,能获得楼主留下的一份赠礼,并有一份江湖最新情报相赠。
不知不觉间,就和数不清的潜力武者结了个善缘。
等这些人成长起来,在不涉及根本的前提下,卖丰乐楼一个面子不是难事。
这或许也是丰乐楼楼主能调停江湖事,成为‘和平酒家’的一个重要因素。
陆离来闯丰乐楼,一方面是替‘白无名’扬名,另一方面要借丰乐楼的渠道收集一些情报。
直接通过熊盛楠也能做到,但他不习惯将所有事交由一人。
“楼中客卿,半步炼神的夏前辈……兄台连名字都不肯报,是觉得我不配成为对手?”
鲁文彬皱著眉,压低声音道。
觉著此人好高骛远,连三楼都没登上,已瞄准四楼。
完全没将他鲁某人放在眼里。
双刀一震,如穿花蝴蝶,一刀快过一刀,只留下片片残影。
看著刀势凶猛,杀机毕露,实则藏了三分余力。
面对陌生对手,他要确保在遇上任何意外时来得及做出反制。
若被他发现对方不过如此,刀法就会瞬间转变,斩尽生机,不留一丝空隙。
鲁文彬父亲只是基层军官,家传刀法刚猛有余,缺了灵动。
全仗著一点刀道天赋和不怕死的拚劲,把师门传下的二流刀法练到登堂入室,跻身人榜。
留在丰乐楼做守卫,也是看中楼主承诺,除丰厚金珠外,每季还有一份壮大内力的丹药。
趁著最后几年黄金岁数,冲一冲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