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当场泼茶赶人（2/2）

“高书记，我的时间很宝贵，就不绕弯子了。”钟小艾指着那三份文件，指甲上的透明豆蔻反着光，“这是汉东省上报京城的三个百亿级重点基建项目。跨江大桥、深水港扩建、还有京州的新区高速交通网。”

高育良扫了一眼文件封皮上的红色印章。这三个项目卡在京城已经半年了。汉东现在的经济数据很难看，这三个项目关系到汉东十几万人的直接就业，以及明后两年的经济增速。

“项目审批卡得很死。”钟小艾靠向沙发靠背，双臂交叉在胸前，“部委那边觉得汉东现在的债务率偏高，有风险。这事，一直压在我的案头上。”

高育良端起白瓷茶杯，吹了吹热气：“钟主任的权力，确实不小。三个百亿项目，压了半年。”

“高书记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钟小艾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敲击着文件封皮，“只要我签个字，这三个项目明天就能盖章下发。后天，第一笔启动资金就能打进汉东财政厅的账户。”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托盘。

“条件呢？”高育良问。

“侯亮平在汉东受了委屈，被五花大绑押回京城，这事闹得太大。我不去管什么违规不违规。”钟小艾盯着高育良，“只要侯亮平安全落地，汉东这边撤销所有对他的指控和内部调查。这三个百亿项目，就是我给汉东的补偿。”

贵宾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高育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钟小艾。

“钟主任这是在拿汉东的经济发展，换你丈夫的免死金牌？”高育良语气平稳，听不出起伏。

钟小艾拍了拍那三份文件，力道很大：“十几万人的就业，几十亿的上下游产业链。高书记，你现在代主持汉东全面工作，你得为汉东的老百姓负责。这笔账，你应该算得很清楚。用一个侯亮平，换汉东三年的经济繁荣，你赚了。”

“这账算得确实精明。”高育良拿起那份跨江大桥的审批文件，翻开看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工程预算和地质勘测数据。

“侯亮平在汉东串供、违规办案，甚至引发了群体性事件。”高育良合上文件，把它扔回茶几上，“这些都是铁证如山的违法行为。你现在拿国家的基础建设，拿老百姓的饭碗，当成你们家讨价还价的筹码，来掩盖他的罪行。你们钟家，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钟小艾突然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个深坑。

“高育良！你少给我上政治课！”钟小艾指着高育良，音量骤然拔高，“汉东的烂摊子有多大，你心里清楚！侯亮平那点事，跟汉东的经济大局比起来算什么？你非要鱼死网破吗？”

高育良跟着站起身。他理了理袖口。

“汉东的建设，靠的是汉东人民的双手，不是你手里的那支签字笔。”高育良直视钟小艾，“你把公器私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让人大开眼界。”

“你是不是觉得中纪委来了，你就有恃无恐了？”钟小艾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我告诉你，带队的人也得卖我们家几分面子。你今天把我赶出去，明天这三份文件就会变成废纸，扔进碎纸机里。我看你拿什么去安抚那些等着开工的建筑工人！”

高育良端起那杯凉了一半的岩茶。他手腕一翻，一杯茶水直接泼在了旁边的发财树盆栽里。茶水渗入泥土。

他把空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在玻璃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高育良看着钟小艾，吐出两个字。

“送客。”高育良说。

钟小艾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