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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当年一坛桃花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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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找一个,能刚好应和她心中记忆的味道就好。

与其是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不如就是找一个她现在刚好喜欢的!

几万坛酒,那就是几万个味道!

不行,就再来更多!

只要样本的数量足够多,就一定能找到!

这位顾家宗女在外门做客(度假)不走,却让顾家的人不停的送酒来的事情,很快也惊动了合欢宗的外门。

外门的执事长老一开始还觉得诧异。

难道是我们合欢宗招待不周?客人嫌弃合欢宗外门的饭菜酒水不好?所以才让她顾家门人送来?这怎么可以!

合欢宗那是什么级别的宗门!贵客登门,连饭菜酒水都不能弄好,出去岂不是丢了合欢宗的脸!于是,执事长老连夜把合欢宗外门的负责接待的人狠狠责骂了一顿,更是亲自派人盯著负责招待顾青衣的厨房,更是还找来了一批绝佳的灵酒佳酿。

可结果,一连数日,依然还是有顾家人上门来送酒。

不得已,这位执事长老才亲自登门拜访,客客气气的询问了一番顾青衣,是否对合欢宗的接待不满意。顾青衣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合欢宗误会了。

“倒也不是嫌弃贵宗门的酒菜,只是我今日修行,偶有所感,想品尝一下不同的桃花酿,好叫我心境圆满,这才吩咐我顾家门人去办,并不是对贵宗的饭菜有意见,却叫执事长老误会,是我疏忽了。”这位执事长老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汗水:“原来如此。”

修士炼心的时候,有的时候为了所谓的“心境圆满”,确实是会做出许多常人不理解的事情,这一点倒是不算太出格。

但……顾家宗女既然有需求,自己身为主人,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理。

“桃花酿?我合欢宗附近有一片山也盛产桃花,山下那片镇子里,有几个酒楼的桃花酿,也算是有名气的。既然顾宗女有需求,我明日就派人去采购送来。”

顾青衣听了,点头笑了笑:“那就有劳了。”

其实,宗门山下附近镇子里的酒楼的桃花酿,她早就派人去买过试过了。

第一批就试过了,不行!

既然是在合欢宗,她一开始找的味道,当然是先从附近开始寻的。

不过这位执事长老既然想讨好自己,自己也不好拂人的好意。

想到这里,顾青衣心中一动:“倒也不必派人出去采购了,我在外门里住了这些日子,静极思动,明日就请您派两名弟子领路,带我去镇上酒楼走一遭吧。”

这位长老立刻点头,笑道:“确实好主意,静极思动,张弛有度,方为正路。内门来的那两位,明日刚好有空,就请那两位陪同宗女前往吧。”

次日一早,顾青衣方才起身,院门外就传来了法力传音。一位合欢宗的内门弟子已经在门外等候。这人都是顾青衣见过的,合欢宗的内门的核心弟子,修为和天赋都是宗门之中一等一的好。顾青衣笑著走出院门外来,看著站在台阶下,一个身穿宽衣长袍,袖子飘飘,宛若仙人般的男子。这人……天赋很好,自己来做客的第一天就打过交到,但就是……

衣品差了点。

非要穿的这么夸张。

“南宫胜,见过顾宗女。”

南宫胜对顾青衣拱手行礼,心中却微微一叹。

倒霉!

其实他并不太想来接待这位顾青衣顾宗女的。

一开始这个任务到他头上,他是很欣喜的一一毕竟顾青衣名声太盛!

当代天赋第一,家世顶尖,更是年轻一代修为顶尖。

战功也是赫赫!

如此顶尖的人物,他也是很想见一见。

而且,据这位顾家天骄天赋卓绝,自己若是能和她论道一番,不定还能有所感悟,得几分指点。可结果,自己负责接待陪同顾青衣后,顾青衣却压根懒得和他谈论任何修炼或者讲法的事情。跟修行有关的话题,那是一个字都不带提的。

哪怕是南宫胜主动请教,顾青衣也只是客客气气的回应:“我顾家修的是战法,以杀伐入道,与合欢宗所走路线不同。南宫师弟的疑惑,还须请本门师长来解惑为好。”

一次两次后,南宫胜就不太想再来干接待的活儿了。

不过今天么,可就赶巧,和他一起负责接待的另外一位内门弟子刚好练功出了些岔子,三日前紧急闭关了。

所以,他就又被派遣了过来。

南宫胜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顾家宗女来合欢宗,那真的是一点正事儿都没有。

就特么纯来度假的!

但宗门派下来的任务,还是要认真完成。

而且,人家是顾家宗女!

他南宫胜虽然也是合欢宗内门的核心弟子,和顾青衣算是同一代人。

但……地位可差太多了!

合欢宗和顾家,都是圣人家族圣人宗门,算是同一档。

但顾青衣是顾家的接班人!

他南宫胜只是合欢宗的内门弟子一距离接班人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内门弟子地位高于外门,但内门弟子之中,又分为普通内门,核心内门,各部首席。

首席之上,还有宗子一一那才是真正的合欢宗的接班人。

南宫胜在内门不过是核心弟子,和他一样地位的核心弟子,还有数十人之多。往上的本部首席弟子,他都不够资格去争夺。

更何况宗子?

本来按照礼仪,顾青衣来访,合欢宗该是派出宗子来接待一番的。

可合欢宗的宗子,去年去边关镇台服役去了一一就如同当初顾青衣去镇狱台一样。

南宫胜,起来负责接待工作,其实不过就是丢过来,给顾青衣当个鞍前马后的跟班伺候人的。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哪怕是地位有差别,可谁又能喜欢给人当跟班?

当初陈言潜伏在合欢宗的时候,南宫胜和陈言结交的时候,在外门弟子面前,也是如山一般,高不可攀的存在啊!

可在顾青衣面前,就要放下身段,伏低做,心伺候。

“起来,倒是让顾宗女见笑了。我南宫胜的修为在内门排不上好,但吃喝玩乐一道,倒是有些名气听闻宗女欲寻些好酒,这事情若是换别的师兄怕是不熟,可附近方圆八百里,哪家酒最好,却都是装在我心里的,这个活儿,才在了弟的身上。”

顾青衣年纪才二十出头,南宫胜的实际年纪比顾青衣要大了不少。但修行人之中,以能力为尊,所以南宫胜要老老实实的自称“弟”。

顾青衣喊他一声“南宫师弟”,都算是客气了。

“既然如此,就请南宫师弟带路吧。”,顾青衣今日倒是放宽了心思。

她本对附近镇子上的酒馆不报期望的一一早就试过了不成的。

不过今日出行,只是为了圆一个对合欢宗外门长老撒的谎。

否则的话,自己的行为太过怪异,难免引起人家怀疑。

自己偷偷去接触人家外门的那个隐藏著的大能,万一被察觉了,怕是不妥。

两人离了外门下山。

顾青衣随意给自己施展了一个低阶的变形术,把容貌体态换成了一个年轻男子的样子一一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无意的,她施展变形术之后的容貌,眉眼里,似乎就有几分陈言的影子。

南宫胜则是大大咧咧,依然是那一身夸张的宽袖长袍的造型。

出了山门下山,合欢宗的山下,依然是有许多凡人聚集不散,对著山门虔诚跪拜,还有人焚香祷告。这种场面,顾青衣也是见惯的了,也不觉得奇怪,两人只是从路下山,融入人群之中,朝著远处的镇子走去。

半天时间,两人结伴走了镇子里的三四处酒楼,买下了几坛子本地盛产的桃花酿一一钱也都是南宫胜掏的。

顾青衣本来还想客气一下,不过南宫胜这人倒是大大方方告诉顾青衣:陪同顾宗女出行,一应开销可以走公账。

顾青衣就会意闭嘴了。

不过,这南宫胜略略有几分无耻的样子,倒是叫顾青衣又想起了自己那位“好大儿”的几分风采。南宫胜是一个极有眼色也极聪明的人!

今日陪同顾青衣外出买酒,虽然顾青衣看著神态从容,但南宫胜却从其中还是品出了几分兴趣索然的味道。

既然都讨好了,也贴了自己时间了,还不如就花些心思,把这位贵客舔好了一一不然的话,时间花费了,精力花费了,人还没舔好,岂不是更亏?

南宫胜抱著这个心思,就笑道:“看来顾宗女对这些酒并不甚满意。”

“倒也不是。”顾青衣摇头笑道:“我只是想遍尝一下,也谈不上满意不满意的,不过是偶有所感,想弥补一下心境罢了。”

……你特么修的是杀伐之道,又不是酒鬼之道。

南宫胜心中腹诽了两句,然后堆起笑脸道:“这些有名的酒楼,背后都有商会或者的宗门家族,出的酒虽然都是味道不错,也是精酿,从选材到工艺,都是很好,但……要味道么,就失在了三分刻板。”顾青衣随意笑道:“哦?”

“精酿讲的是工艺,是标准。选材和工艺,都是按照标准,味道好是好,但缺了变化。

若是我这个喜欢吃喝玩乐的人看来,反而一些乡野粗酿,虽然口感粗了一些,但有些倒也更有三分别样的风味。”

顿了顿,南宫胜笑道:“若是宗女不嫌弃,我带宗女去一家店,尝尝那家的桃花酿一一不过那是凡酒,也是店家自己酿造的,用的桃花汁,也不是来自灵山,而是店家后院自己栽种的凡树。要滋味,比这灵酒是差了一截,但却有几分不出的风味。

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来一顿野趣,或许更能满足您的……心境所缺?”

这话的有几分道理,顾青衣心中一动,就点头笑道:“请南宫师弟带路。”

两人在镇子里行走,不多会儿来到了镇子边缘之地一一这里和镇子之中的繁华主路有些距离,但周围住宿的人家不少,街道虽然狭窄,店铺也不多,但街角一个不大的院,看著倒是有几分人气。一个布幡上大大写了一个“酒”字,挂在院门旁,两侧的篱笆围栏不过半人多高。

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就露天摆放著三五张桌,倒是已经坐了一半人。

坐在那儿的食客,也都是粗布凡衣,一看就都是凡人,并无修士在内。

桌上没什么精致菜肴,不过就是一些简单的凡人食物,一些卤味和菜。

喝酒用的是浅浅的瓷碗,看著也是有老有缺的样子。

不过看著,倒是比那些修士光临的酒楼,多了几分烟火气。

一个身形瘦弱,粗布麻衣的女孩,身上系了个围兜,就穿梭在食客之中,传菜倒酒。

大概是因为劳累的,双颊上有些涨红,额头微微见几粒细细的汗珠。

这姑娘看著并不甚美,容貌也不过中人,但看著却有几分元气满满的样子。那五官虽然不甚出彩,那一双眸子里,却比寻常人,要多了几分水色和神韵。

因为有了这么一双漂亮的眸子,倒是显得那原本平庸的容貌,就多了三分出彩。

这双眸子在顾青衣的眼睛里,她心中点了点头。

这女孩,好看就好看在这双眼睛上了。

嗯,用陈言和自己过的一句话来形容:这眼睛,看狗都深情。

南宫胜远远伸手一指那个麻衣姑娘,笑道:“那是这个院的老板娘……嗯,起来,和咱们合欢宗也有几分渊源。”

“嗯?”

“呃……这个妹子,是外门内一个弟子,嗯……也是我的朋友,养在这里的。”

顾青衣眉头顿时压了三分,语气也冷漠了一点:“你们合欢宗的弟子,还有人养了外宅?!”“不是不是!误会了!我那位外门朋友,不曾成婚,孤家寡人一个。这个女孩,只是他瞧著可怜,就安排在这里住著,帮她弄了一份营生。”

顾青衣这才眉眼和缓了下来,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嗯……其实这事情也有些复杂,不过涉及到我那位外门朋友的一些伤心往事,所以……不提也罢。”顾青衣心想,我也没兴趣问的。

南宫胜随后带顾青衣走进院,那个年轻姑娘看见南宫胜,立刻城隍成功走了过来,弯腰行礼:“见过,见过南宫仙人。”

“免了。”南宫胜随意摆了摆手:“老王今日在否?”

“王,王大哥今日不曾来。”姑娘战战兢兢话。

“旁边这位是我朋友,给我们扫一张干净桌子,我要请我这位朋友品尝一下你这里的桃花酿。”南宫胜随意吩咐道。

不过他眼神却不免带著几分狡黠。

王大哥?

外门的老王,年纪当你爷爷都嫌了。

王大哥?

就冲这个称呼,老王养著这个妹子,就干净不了!

这老板娘赶紧招呼,给两人在院墙旁寻了一张干净桌子,又仔细擦了两遍,随后端来了一壶酒。“这是店家自己在后院窖里酿的粗酒,宗女可以尝尝,看看味道是不是有些别致。”

南宫胜站起来,姿态放的很低,给顾青衣倒了一碗。

顾青衣拿起来,浅浅抿了一口。

嗯,实话,没失望,但也没啥惊喜。

就普普通通的寻常的一碗酒。

要特别的话……好像这酒,比普通的凡酒,要多了三分清冽的口感。

但这点清冽的口感,在喝惯了灵酒的修士面前,就实在算不上什么了。

放下酒碗,顾青衣随意笑道:“你方才的老王,就是把这个女子养在这里的那个合欢宗外门弟子?”“嗯……是,也不是。”,南宫胜随意喝了一碗酒,笑道:“准确的,把这个女子养在这里的,是我合欢宗外门的两名弟子。

嗯,两个人,一起养著的。”

顾青衣一呆。

这……特么的,养外宅这种事情,还有组团的?

不是,你们合欢宗,可是名门正派才对吧?!

“准确的,这姑娘是被头一个外门弟子找来,后来让给了老王,给老王接手了而已。”

顾青衣:……….”

“起那个家伙,也是一个另类不凡的家伙,虽然修为微末,但性子却很有意思,我在合欢宗多年,从来不曾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物。

那个家伙,在山下的可怜凡人里,不知道怎么就看中了这个女孩,买下来后,养在了这个院子里,就连这片院子房子,也是他买下来,给这女孩住的。

后来,他离开宗门外出办事,已经许久不回。

临走之前,就把这个女孩,交给了老王。”

顾青衣皱眉:“这是……把自己的女人,托付给门中朋友?倒也不算太离谱吧。”

“不是托付,是……老王好像不是简单的受托照顾,而是……彻底的接手了这个女孩。”

“等等……”顾青衣脸色黑了下来:“你的,和我想的,是一个意思吗?”

“具体的我不知道,一开始那个赵子为何看中这个女孩,跟她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但现在老王接手后,跟这个女孩有什么关系,我应该是没判断错一就是你想的那种。”

南宫胜嘿嘿一笑。

顾青衣吐了口气,看想南宫胜的目光,就多了几分鄙夷。

这合欢宗,号称正道魁首,门下弟子既然如此不堪!

自己的女人,居然还有转手赠送他人?!

这南宫胜与这种人为伍,必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青衣哼哼冷笑了一声:“倒是叫我见识了。只是……你的那个头一个,姓赵的弟子,若是回来,这三人的关系又要怎么算?”

“他……”,南宫胜摇头:“赵山河那个家伙,外出行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回来,等他回来,怕是这个老板娘孩子都生好几个了,管他那些事呢。”

顾青衣眼睛陡然瞪大!

“你什么?赵山河?!”

“………对啊,赵山河!”

“那个………买下这个女人,养在这里的,头一个外门弟子,叫赵山河?!”

“……对啊。”

南宫胜刚答完,忽然就感觉到后背一寒!

面前这位顾家宗女的眼神,不知道何时陡然冷了下来,隐约的,还有煞气在眸子里闪过!

……我难道看错了?

南宫胜心中一顿。

顾青衣深深吸了口气,手指捏著酒碗,缓缓喝了一口。

好好好!

陈言!

背著我,在域界养了个外宅是吧……啊呸!!

什么叫背著我!我是他嫡母!

咳咳……呸呸呸!

背著……背著……背著陆思思!对!背著陆思思,在外面养个外宅是吧!

还能做出,把自己的女人转手送给别人的下流无耻行为!

“南宫师弟。”

“宗女又何吩咐?”

“跟我好好,那个叫赵山河的外门弟子的来历!还有……当初他是怎么买下这个女子,又是怎么养在这里的!”

南宫胜一呆,随后道:“这个……我确实不太清楚……”

“那就想想谁最清楚,帮我找来,问清楚。”

顾青衣语气很平淡,但一字一字,仿佛含著风雷。

南宫胜目瞪口呆:“那个………”

“没事,你慢慢想,时间有的事。”顾青衣缓缓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轻轻笑道:“不过你最好想出来,如果你想不出来的话……南宫师弟,你不是一直想见识一下我顾家的无相破劫斩么?”南宫胜狠狠吞了一下吐沫,毫不迟疑,干脆答道:“老王!外门老王肯定知道!他们三个人事情,没有人比老王自己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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