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谁会带孩子逛青楼啊(2/2)
“现在轮到你狡辩了!”杨义气定神闲。
阿古好样的,爹爹爱你!
江携在一旁笑道:“杨兄别误会,我们今日就是来凑个热闹,我可以作证,表弟从来都没来过这种地方。”
乔无妄默默挺直了腰杆。
杨义瞥他一眼,微笑道:“江兄的话我自是信得过的。”
江携的面子还是要给一下,毕竟是乔无妄“表哥”,在玄镜司这边,对三少多有照顾。
说话间,他与乔无妄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错开目光。
江携转移话题:“杨兄方才好奇一位花魁为什么会被拿出来拍卖,此事内情江某了解。”
“愿闻其详!”
“正如杨兄所言,花魁是各楼摇钱树,若非逼不得已,怎么可能被拿出来拍卖?云莺此番之劫,完全是因为她得罪人。”说到此处,江携微微一笑:“而她得罪人,说起来跟杨兄和表弟都有点渊源。”
他这么一说,杨义立刻想起一个人:“薛恒?”
上次坊市这边出事,乔无妄和老黄被抓进玄镜司,就是薛恒这家伙出的手,最后还是杨义动用了顾沉渊给的那枚令牌,借顾轻尘之力将两人捞了出来。
乔无妄因祸得福,入了玄镜司,成为玄镜司人字卫一员,否则他这样没有来历出身,没有关系的人哪怕修为再高,也休想入玄镜司这种地方。
“不错!”江携颔首,“就在半月前,薛恒在这画眉楼宴请友人,点的便是云莺姑娘,那次他喝得有点多,借着酒劲发了点疯,想要用强,但画眉楼有画眉楼规矩,自不会让他如愿的,原本这事也常见,偏偏薛恒这家伙气性够大,第二天就放了狠话出来。”
沈惊鸿听到这里之后扇子也不摇了,脸色稍显沉凝,许多事情他也不甚了解,只是接到传讯便迅速赶过来了。
“画眉楼妈妈便带着云莺上门赔罪,可薛恒自觉被驳了面子,又岂会轻易揭过?当即表示要买下云莺,画眉楼妈妈岂能答应?一位筑基九层声乐家培养起来可不容易,而且云莺还是画眉楼头牌。”
“然后呢?”杨义问道。
“然后啊”说到这里,江携咧嘴一笑,“然后老子将这事捅到顾大人那里去了,将他一顿责罚!”
杨义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干的漂亮!”
陆千山皱眉道:“既如此,那此事不是应该就此结束吗?怎还扯出后续风波?”
江携道:“正常情况确实如此,可这云汲坊谁不知道薛恒那家伙好面子,他虽明面上不能将画眉楼怎么样,但在规矩内却可以对画眉楼诸多为难,别的不说,他只消带点人手,隔三岔五来此审查一二,便能让画眉楼生意一落千丈。”
“事情至此,画眉楼妈妈也是后悔不迭,私下里又去找了薛恒一次,意将云莺送出,了结此事,然薛恒才受过责罚,岂敢轻受?他要是敢收,老子第二天就能让他掉层皮,所以便有这一场拍卖。”
玄镜司确实屌,可以横行云汲坊,但也要在规则内行事,比如上次薛恒缉拿乔无妄和老黄就找了个由头,而不是无缘无故地缉拿。
听到这里,杨义懂了,看向沈惊鸿道:“所以你此来是为了拍下云莺姑娘,救她脱离苦海?”
怪不得他要将自己拉过来壮什么底气。
怪不得方才那侍女丢下一个储物袋,说是姐妹们凑出来的,这么看来,画眉楼这些女子还是有情有义。
沈惊鸿摆摆手道:“沈某没那么高尚,此行更多是出于私心。”
“钱够吗?”杨义问道。
沈惊鸿道:“来之前,找大家凑了不少灵石,也从霍兄那里支取往后几年的月俸。”
杨义颔首道:“不够就说,你既拉我过来,那今日我便是你的底气!”他手上灵石可不少,莫说一个花魁,便连再来几个也能拍下。
说话间他又看向江携:“江兄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
江携嘿嘿一笑:“今日说是拍卖,可薛恒到时候一出价,谁敢哄抬?到时候肯定会以一个很低的价格得手,如此一来,顾大人那边若是问起,他也可以说是通过公平的方式竞拍而来的,老子岂会如他所愿?”
简而言之,他今日过来就是来抬价。
可以说,这一场拍卖完全是画眉楼妈妈为了薛恒特意举办的,让他落一个讲规矩的名声,避免他日后被上司问责。
如此一来,画眉楼虽损失一个头牌,可总好过被薛恒整日盯着,最起码生意能维持下去。
这么看来,乔无妄今日跑来这里还真不是寻欢作乐。
陆千山道:“江兄,这画眉楼没有后台吗?”
能在这里地方开一家青楼,而且还有筑基九层头牌,怎么可能没点背景?
江携一笑:“自然是有的,不过它后台再大也大不过玄镜司。”这话透着浓浓的傲然。
“那家伙来了!”正说着话,乔无妄忽然开口。
众人抬眼朝门口方向望去,只见几道身影迈步而入,在侍女搀扶引领下朝内行来,为首一人三十左右,身量修长,穿着玄镜司制式服装,腰间配着长刀灵器,看起来倒是威风不凡,也不知那侍女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引得他哈哈大笑。
跟随他进来的几个人,无一例外,全都身着玄镜司制服。
“明明早已下值,还特意穿着这身皮过来,也不知想吓唬谁。”江携冷笑。
早在乔无妄入玄镜司之前,他与薛恒就不太对付,有乔无妄和老黄那档子事后,这两位在玄镜司内几乎势如水火。
“领头的那个就是薛恒。”乔无妄凑到杨义身边悄声道。
杨义还真没见过此人,上次去玄镜司地牢捞人是江携一手操办的,他根本没出面。
不过逛青楼还穿着玄镜司衣服,确实有些张扬。
杨义心知事情正如江携所说的那样,这家伙就是要以玄镜司身份来压人,到时候他顶着这身皮出价,谁敢去争抢?
薛恒等人被引入一个隔间中,那边很快传来肆无忌惮的笑闹声,引得四周客人频频皱眉。
然谁又敢在这个时候出言指责?便都只能默默忍受。
时间流逝,不断有客到来,又多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大厅内的散桌座无虚席。
忽听一声叮咚声响传出,众人目光被吸引处,大厅最前方的一块空地上,左右两旁忽然走出两列女子,有优美乐律声音响起,女子们载歌载舞。
间或夹杂着声乐家轻轻吟唱。
这吟唱声隐隐有些靡靡之音感觉,让人听在耳中,心头发痒,又有那诸多侍女在大厅内穿梭,或温柔劝酒,或投怀送抱。
氛围一时暧昧起来。
这一场歌舞持续了大概一炷香时间。
直到最后时刻,才有一道身影从后台徐徐转出,这女子蒙着面纱,叫人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如星辰般明媚的眸子露出,额头点缀一枚红宝石,让她看起来媚而不俗。
女子身段极为窈窕,随着她的出场,大厅内更是弥漫出一股奇特的香味。
“这就是云莺!”江携轻轻开口。
杨义抬眼望去,心下感慨不愧是花魁,方才出场的女子们都已很不错的,可对比下来,犹如绿叶与红花。
能得花魁之名,云莺还是有点资本的,尤其佩戴在脸上的面纱,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朦胧,让人不由生出一种想上前将那面纱扯下,一窥真容。
云莺轻轻落座,抬手一拂,面前出现一架古琴,素指轻弹,琴音铺展,悦耳动听。
而随着她手指的弹动,那古琴上还有一圈又一圈的光晕荡开,衬托她愈发美艳不可方物。
琴响片刻,云莺徐徐张开,有美妙的歌声从口中传出。
杨义精神一振,怪不得陆千山说这女子歌声乃是一绝,这唱的确实很不错。
他从中听出了女子淡淡的幽怨和哀伤,连带着自己的情绪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这不是九歌,这只是单纯的歌谣,云莺也没有催动灵力,光是这份出众的感染力,就不是寻常乐家能媲美。
幽怨和哀伤过后,便是迷茫
云莺无疑不知自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一曲作罢,余音绕梁,大厅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画眉楼妈妈扭着腰肢走上台,脸上堆着熟练的笑意,先是对着四周团团一福:“感谢诸位恩客捧场,今日是我画眉楼大日子。”
说话间,她上前几步将云莺拉了起来,轻轻拍拍她的手,接着道:“云莺丫头今日便要出阁,妾身为她感到高兴,云莺自十二岁起便跟在妾身身边,陪伴多年,妾身视如己出,苦心栽培,这一晃眼便要离我而去,真是舍不得啊。”
说着说着自己眼睛都红了,她拿起手绢沾了沾眼角。
舍不得是肯定的,只是她舍不得的到底是跟云莺之间所谓的母女情还是别的,就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
“闺女出阁,妾身自要给她找个好人家,所以才于今日举办这场拍卖,诸位恩客若有意者,可聊表诚意,出价最高者,便是云莺日后良人,话不多说,诸位这便请吧。”
有人高呼道:“梅娘,既要竞拍,怎也没个底价?”
老鸨朝声音来源望去,微微一笑道:“今日竞拍不设底价,只看诸位恩客诚意。”
话说的好听,可任谁都知道,这种事设底价没有意义。
当即便有人高呼道:“我出一万中品灵石!”
有人讥讽:“云莺姑娘接一场客便要三千中品了,一万你这是看不起谁呢?我出两万。”
“三万!”
“三万五!”
大厅各处,叫价声此起彼伏。
杨义惊诧,这群人这么有钱的吗?
筑基修士不是应该穷得叮当响,为自己的修行资源苦苦奔波才对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世间人也不全都是穷逼,而且,今日能坐在这种地方,岂能没点身家?
短短时间内,叫价声已至五万灵石。
江携饮了一口酒,嗤笑道:“一群傻子!”
他这边消息灵通,知道今日拍卖的种种内幕,但并非所有人都知晓的,薛恒是玄镜司人字卫,谁也不会将他和画眉楼之前那点事到处去传。
所以不管这些人叫价叫的多么厉害,美人最终都不会落到他们手上。
这些人叫的再凶也只是凑热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