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全世界都在为他的行程让路(求月票)(1/2)
第142章全世界都在为他的行程让路(求月票)
凌晨三点。
弘大合井路。
白时温推门进去时,郑在俊正坐在电脑前,手边放着两罐即饮美式。
看见他,郑在俊抬了抬下巴。
“世子来了。”
“嗯。“”
“先录哪首?”
“《Kg》。”
郑在俊点头,直接打开工程文件。
他对这种临时加班已经逐渐麻木了。
小场面。
白时温走进录音间,调整话筒高度。
开嗓。
从低音区一路往上爬。
声带一点一点从冷启动切到工作温度。
Soter团队发来的工程包已经全部下载好。
分轨丶deo丶参考唱法丶歌词标注,全都按文件夹整理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录制确实比之前简单很多。
有作业可以抄。
编曲已经成型。
结构已经明确。
他只需要把自己的声音塞进去。
第一遍。
郑在俊按下暂停。
“再来。”
“哪里不对?”
“你又开始演了。”
白时温:“————”
“刚才的“君临天下“你唱得像在演一个君临天下的人。”
郑在俊从监听桌后面看着他。
“你就是,不需要演。”
白时温沉默了两秒。
“————明白。”
第二遍。
第三遍。
第四遍就过了。
副歌叠了两层。
桥段加了一层和声切片。
跟《Bones》的处理逻辑相似但更简洁,因为这首歌本身的诉求就是“狂”,不需要太多技术上的修饰来填空。
四点出头。
《Kg》母带可用素材全部录完。
“下一首。”
《Huan》。
白时温活动了一下颈椎。
“来。”
《Huan》的录制比《Kg》还快。
因为它跟《WayDownWeGo》同源。
都是Kaleo那一挂的蓝调摇滚底子,白时温唱过《WayDownWeGo》,肌肉记忆已经在那。
蓝调的根。
摇滚的壳。
中间是踩踏节拍。
唱的是“我只是个人”。
白时温在两遍之间几乎没有调整。
第三遍就过了。
然后又补了和声和几个尾音。
结束的时候,录音间的小窗户外面,弘大的天已经开始亮了。
首尔还没完全醒,但路上的车已经多了起来。
白恩雅看了眼时间,立刻提醒:“堂哥,该走了。”
“堵车?”
“嗯,再晚一点就是早高峰。回全州要多一个小时。”
郑在俊看着工程列表。
”《SignoftheTis》呢?”
白时温沉默了一下。
“晚上。”
这首歌不适合现在录。
《SignoftheTis》是整张《Huan》专辑里最考验唱功和情绪控制的一首。
它不是用气势压过去的歌。
也不是靠节奏带起来的歌。
那种悲伤丶无力丶克制和向下坠落的空旷感,需要身体安静下来。
需要嗓子乾净。
更需要脑子里没有刚刚录完《Kg》的那顶王冠。
郑在俊也明白。
“行,晚上再来。”
白时温点头。
“辛苦。”
郑在俊摆摆手。
“少说这个,赶紧走。”
以前录歌时,郑在俊嘴上还会说自己只是按几个键,现在熟到已经免去了客套。
晚上收工后。
白时温再次坐车返回首尔。
合井路401工作室的灯又一次为他亮到通宵。
这次录《SignoftheTis》。
没有玩笑。
没有多余废话。
郑在俊把灯光调暗,只留了控制台前一盏小灯。
钢琴前奏响起的时候,录音间里安静得像深夜的海面。
白时温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去想Billboard。
——
没有想Spotify。
也没有想《Kg》。
他想到的是水。
想到沉默。
想到那些没能等到答案的人。
第一遍录完,郑在俊没有说话。
第二遍,补尾音。
第三遍,补气口。
有些歌需要十几遍才能摸到门,有些歌三四遍就知道方向。
《SignoftheTis》属于后者。
它难。
但今晚的白时温,状态难得地刚好。
凌晨四点整。
最后一段和声补完。
郑在俊按下保存。
“行了。”
他说。
“整张专辑的人声,齐了。”
白恩雅坐在沙发上,已经困到眼神失焦。
听见这句话,还是立刻抬头。
“真的?”
郑在俊把工程文件按Soter团队要求打包。
《Kg》。
《Huan》。
《SignoftheTis》。
加上之前已经完成的曲目。
《Huan》整张专辑的录音部分,全部完成。
他点开邮件。
附件上传。
进度条慢慢往前走。
发送成功。
郑在俊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了,交给美国人折磨混音师去吧。”
白恩雅闭着眼举手。
“赞成。”
白时温拿起外套。
“辛苦,费用照工作室合同走。”
郑在俊笑了一声。
“白老板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资本家。”
“我只是尊重劳动。”
“那更像资本家装出来的台词。”
”
“”
白时温没再跟他斗嘴。
他确实困了。
回全州的路上。
辉翼高顶保姆车的后舱灯光调得很暗。
白时温躺在放倒的航空座椅上,外套盖在身上。
车窗外,高速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不得不说。
现代送来的这台高顶豪华保姆车,确实比当初那辆二手嘉年华强太多。
以前他们坐那辆嘉年华赶行程,车一过减速带,白恩雅都怀疑自己的灵魂会被颠出车
顶。
现在不一样。
白时温不到一分钟便睡了过去,就是最好的证明。
全州的天,到中午前后就开始不太给面子了。
原本还算匀净的阳光,被一层薄云慢慢吞掉,庆基殿屋檐下的阴影也跟着变了位置。
偏偏今天这场戏最吃光。
光线会放大演员脸上的那一点疲态丶那一点被压住的委屈,还有思悼世子明明已经快碎了,却还得端着世子仪态的拧巴。
按原本的拍摄节奏,李俊益导演答应中午放白时温走。
今天是第5届大众文化艺术大赏。
这种奖,跟一般年末颁奖礼不是一回事。
青龙丶金唱片丶MAMA,迟到或者缺席,最多是行程冲突,媒体写两句也就过去了。
可大众文化艺术大赏不一样。
——
这个奖的背后,是文化体育观光部,是国家层面的盖章认证。
说得再直白点。
这是官方的脸面。
谁敢在这上面摆谱,第二天帽子就能从新闻标题一路扣到祖坟。
结果拍着拍着,事情就开始不对了。
先是一个群演在给宋康昊饰演的英祖递茶时手抖,瓷盏碰案几,清脆一响。
这条废了。
重来。
接着是云层压下来,光线忽明忽暗,摄影指导盯着监视器皱眉,说这一条前后光比跳得太明显。
又废一条。
再然后,宋康昊临时调整了一句台词的落点。
不是改词。
是改停顿。
老戏骨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不一定大改,可他只要把一个停顿挪半拍,整场戏的重心就得跟着重新找。
李俊益导演觉得更好。
白时温也觉得更好。
那就重来。
最后,最致命的一刀,还是白时温自己补上的。
刚才那条其实已经能过。
副导演都在看导演脸色,准备喊转场了。
结果白时温看完回放,只说了一句:“我想保一条更好的。”
副导演在旁边看了一眼时间,开始有点头皮发紧。
“导演,要不这条就————”
李俊益摇头。
“他说得对,差一点。”
白恩雅:“————”
她现在最恨的,就是这帮认真做电影的人彼此之间总能迅速达成艺术共识。
艺术是圆满了。
她的血压不圆满。
时间一点一点往后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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