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嫌咸你也得喝完(1/2)
楚如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左手从他后脑滑到他颈侧,掌心贴着他颈动脉疯狂跳动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很稳:“别说话,把气沉下去,跟着我的手走。”
她的右手将灵石从百会穴沿着他的头顶中线缓缓向后移动,每移过一寸,灵石释放的凉意便将那一段经脉中残存的暴虐之力镇压下去,段青南的呼吸从急促到渐缓,胸膛起伏的幅度一点一点变小。
体内那两股纠缠的赤黑色毒素在灵石与银色真气的夹击下被逼入了右臂旧伤处,手臂皮肤下浮起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紫色脉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蠕动挣扎。
段青南闷哼了一声,右手五指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的声响。
“最后一步。”楚如雨将灵石从他头顶移开,翻过他的右掌,把那颗仍在散发微光的石头直接按在了他掌心劳宫穴上,“逼出去。”
段青南咬紧后槽牙,一股银白色的真气从丹田涌向右臂,将那些被逼到末梢的毒素从指尖挤了出来,五指的缝间渗出了一滩黑红色的粘稠液体,腥臭刺鼻,滴落在金丝楠木地板上灼出了几个小小的焦洞。
石室内的赤光在那一刻彻底熄灭了。
段青南的身体向前倾倒,额头磕在楚如雨的肩窝里,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上来,他的呼吸粗重而绵长,像是一个在水底憋了太久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楚如雨被他压得身体后仰,左手撑住身后的石台才没有倒下去,她的右手仍然握着那颗已经黯淡下来的灵石,掌心被他额头的温度烫得发麻。
石室里重新归于沉寂,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门外夜风灌入时带来的呜咽声响。
“段青南。”她开口,嗓音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他没有抬头,闷在她肩窝里的声音低沉而含糊:“让我靠一会儿。”
楚如雨没有再说话,她将灵石搁在身旁的石台上,空出来的右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他汗湿的后背上。
她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背脊的肌肉都在细微地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或疼痛,而是绷紧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门外暗卫的脚步声远远地停在院门口,没有再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段青南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他从她肩头慢慢直起身子,跪坐着与她面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石室里没有烛火,唯一的光源是从破裂门板缝隙间透进来的月色,惨白的光线勾勒出他疲惫到极致却异常安静的面容,银色面具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那张不戴面具时才会露出来的脸上,伤痕与汗水混在一起,狼狈却坦荡。
他的左手抬起来,五指张开覆上了她搁在他后背上尚未收回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掌连同指尖一起包裹住,缓慢而郑重地从后背引到了自己的胸前。
他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丹田的位置。
那里是武人最致命的所在,经脉汇聚之处,真气根基所在,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不会将此处交予他人触碰。
楚如雨的指尖在接触到那片灼热皮肤时微蜷缩了一下,她抬起眼看着他。
段青南低着头看她的手被自己按在胸腹之间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是隔了一层砂纸。
“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给你。”
楚如雨的睫毛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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