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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小刀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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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心情大好的陈大川难得大方一次。

主动让陈墨去切了两斤猪肉,还搞了条鱼。

最後又让送货回来的柳姨,破天荒的杀了只鸡。

天刚擦黑,柳姨便在竈台前忙得脚不沾地,菜刀在案板上剁得咚咚响。

葱姜蒜的香味飘荡在後院,勾得人直咽口水。

圆圆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竈台前,手里攥着一根葱,时不时探出脑袋陶醉的深吸一□。

被柳姨打发走三回,又跑回去四回。

阿青蹲在井边杀鱼,眼角贴着一块膏药,鼻梁上还有一道结痂的疤。

小五更惨些,左边颧骨肿得老高,嘴角也裂了一道口子,。

都是之前青帮来闹事时,跟着陈大川挨的揍。

只是半大小子,皮实肉厚,虽然鼻青脸肿的,但该吃吃该喝喝,一样没落下。

「师兄,你尝尝这蒜,今年新下来的,辣得带劲。」

小五剥了一瓣白生生的蒜递过来。

陈墨接过来咬了一口,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将剩下的蒜瓣丢到垃圾桶。

啥口味?

陈大川吊着一条胳膊,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笑纹比平时深了好几道。

天色渐渐暗下来,马灯挂在了廊檐下,黄澄澄的光照亮了半个院子。

八仙桌搬到了院子里,红烧肉油亮亮的,肥瘦相间,颤颤巍巍码在粗瓷盘里。

红烧鱼浇了厚厚一层酱汁,上面撒了香菜。

再加上一大锅老母鸡汤。

汤色金黄,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味浓得化不开。

还有一碟花生米加一碟拍黄瓜,丰盛得犹如过年。

小五和阿青帮忙摆筷子盛饭,手脚麻利,眼睛却一直往那盘红烧肉上膘。

「都坐下都坐下,别忙活了。」

陈大川敲了下桌子,自己先在主位坐下。

圆圆早就爬上了板凳,坐得端端正正的,眼睛已经黏在了鸡腿上。

陈墨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一只鸡腿夹到她碗里。

圆圆擡头看他一眼,又看向陈大川,「叔,可以吃了不?」

陈大川忍不住笑了:「吃吧吃吧,你墨哥给你夹的,还问我干啥。」

她听後,立刻抓起鸡腿,张嘴就是一大口。

腮帮子鼓鼓的,嘴角立刻糊了一层油光。

「好次...

「7

小五和阿青等陈大川动了筷子,才敢跟着夹菜。

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专挑红烧肉里的肥肉,一口一块,嚼得满嘴流油。

陈墨看着他们俩的吃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自己面前那盘红烧肉往他们那边推近点。

「师兄你也吃啊。」小五嘴里咬着肉,说话含混。

「吃着呢。

「7

他夹了一颗花生米,慢慢嚼着。

陈大川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碗里是老白乾,酒气冲鼻子。

柳姨看了眼他的胳膊,想说什麽又忍住了。

「陈叔,今天咋做这麽多好吃的?」

圆圆啃完一只鸡腿,又眼巴巴的看着第二只。

「这麽多肉还堵不住你的嘴啊,平时亏待你了?」

不等陈大川说话,柳姨就先伸出食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圆圆揉着被敲的部位,嘟着嘴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平时都是玉米糊糊配咸菜,好久没见着肉星子.....

「」

柳姨又要擡手,圆圆赶紧抱起碗挡住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陈大川被这娘俩逗笑了,把那只鸡腿又夹到圆圆碗里,「吃吧吃吧,别听你娘的。」

圆圆放下碗,冲柳姨吐了吐舌头,抓起鸡腿大口啃起来。

陈墨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往自己碗里倒了些酒,朝陈大川举了下。

他愣了一下,也端起碗。

父子俩隔着桌子碰了一下,谁都没说话,各自闷了一口。

烈酒入喉,陈大川被呛得咳了两声,眼睛都红了。

柳姨赶紧起身给他倒了一碗温水,「少喝点,伤还没好呢。」

「没事没事,难得聚一起。」

陈大川摆摆手,把温水推到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柳姨看他一眼,叹了口气,只是把红烧鱼挪到他跟前,让陈大川多吃菜。

小五和阿青已经把红烧肉消灭了大半,两人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挠挠头,筷子慢了下来。

「你俩也是。」

柳姨看着小五和阿青脸上的伤,心疼的叹气,「以後青帮再来,别傻乎乎往上冲,躲着点。」

小五咧嘴一笑,牵动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那不行,师傅挨打我们看着啊?」

「对,我们不上谁上。」阿青难得开口。

陈大川端着酒碗,看着这两个半大小子,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道。

他没说什麽煽情的话,只是把碗又端起来:「来,陪师傅再喝一个。」

小五和阿青赶紧端起自己的碗,碗里也是酒,只是兑了不少水,颜色淡得多。

三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圆圆啃完第二只鸡腿,小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了,靠在椅子背上,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

她忽然想起什麽,扭头看向陈墨,「墨哥哥,你啥时候走呀?」

陈墨放下筷子:「後天。」

圆圆的嘴又瘪了,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的看着柳姨:「娘,墨哥後天就要走了.

柳姨摸摸她的头:「你墨哥有正事要做,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下次回来啥时候?」

陈墨想了下才回答,「过年吧。」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有好几个月,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柳姨给圆圆洗完手脸,端着两碗鸡汤出来,一碗给陈大川,一碗给陈墨。

「你爹伤还没好,少喝酒,多喝汤。」

陈墨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浓香滚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马灯在廊檐下轻轻摇晃,光晕忽大忽小。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铺满夜空。

他端着汤碗,慢慢喝着,擡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吊着胳膊,却还在大口喝酒的老头。

又看了看两个鼻青脸肿却吃得心满意足的师弟。

还有竈房里柳姨忙碌的背影,趴在桌上快要睡着了的圆圆。

陈墨没说什麽,只是把碗里最後一口汤喝完,然後又去打了一碗。

这样的日子不多,能喝一碗是一碗。

次日清晨,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

白事街还在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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