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哈兰德06(2/2)
哈兰德扶着楼梯扶手挪到厨房门口,探出毛茸茸的金发脑袋。里头,浓浓站在灶台前搅动着什么,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声响,那股姜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他没进去打扰,只是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眼,便又悄悄缩回脑袋,扶着楼梯重新上楼。
球队里有顶尖的营养和医疗团队。浓浓只做了碗鸡肉粥,鸡肉补充蛋白质,米糊补糖原,姜抗炎,让他喝一碗垫垫胃。
浓浓捧着刚煮好还冒着白气的粥上楼。
推开门,哈兰德还保持着她下楼前的姿势,连脑袋埋在枕头里的角度都没变过。
可怜的孩子。
“醒醒,我给你做了早餐。”
听见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趴在枕头里装睡的哈兰德这才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还没看到她的脸,脑袋上先搭着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金发。
“先喝点水。”
插着吸管的水杯递到嘴边,温热的水里加了少许蜂蜜,入口甜滋滋的。哈兰德咕咚咕咚两口就吸干了一整杯。喝完水,他撑着床单想要爬起来,可起身的动作瞬间拉扯到了后背拉伤的肌肉,顿时疼得他呲牙咧嘴。
浓浓见状,下意识地俯身一把抱住了他。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这家伙沉甸甸地压下来,重得像一尊实心的花岗岩雕像。
哈兰德也没想到她敢这么主动地抱上来。那一瞬间,他原本沉重的身体骤然一僵,腰腹发力猛地坐直,顺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稳住。他是真怕自己稍微没控制住力道,就把她那截细腰给压折了。
“还好吗?没事吧?”
那两只温热的大手掌正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腰后,像揉面团似的一下一下轻轻揉按着,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浓浓对上他那满是担忧的澄澈眼神,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她微微仰起头,贴上他那张硬朗的脸,在他嘴角啵了一下。
真是个好宝宝。
这话她没说出来。哈兰德被这个主动的亲吻取悦到了,抱着她顺势在她的脸颊上回了两个吧唧吧唧,“你昨晚在沙发睡的?为什么不喊我。”他有些不乐意地嘟囔,把大脑袋搁在她肩窝里。
“喊醒你干什么?让你欺负我吗?”浓浓被他那两个带着清晨热气的响亮亲亲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
哈兰德哼了一声,双手依然搂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黏糊地蹭了蹭。
“不痛了?”
被她这一提醒,哈兰德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背上的伤,嘴里又一次次倒吸气,发出痛呼。明明只有三分的酸痛,硬是被他演出了九分的壮烈。
浓浓抱了他一会,把他亲得哼哼唧唧了不喊疼了,才让他坐好了。她端着碗,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到他嘴边。
“啊——”
哈兰德非常配合地张大嘴巴,像一只在巢穴里等待投喂的雏鸟,一口将那勺温度刚刚好的鸡肉粥吞了下去。
刚咽下去,大金毛有些懵地眨了眨眼:“咸的?”
“不然呢?”
“挪威的粥是甜的,用牛奶或酸奶油煮成,吃的时候加上白糖肉桂粉和一大块黄油。”
“那下次给你做,今天先把这碗吃完好吗?”浓浓耐心地哄着他,又舀起一勺递过去。哈兰德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正被老师嘴巴张得大大的,能一口吞掉碗!
19岁第一次参加欧冠,第一场比赛进了三颗球,人们会说在哈兰德在红牛的主场奥地利进球很容易,但等到他登上大舞台——
10月2日,在英国对战利物浦,进了一颗球。
10月23日,哈兰德在萨尔茨堡对战那不勒斯,进了两颗球。
11月5日,在意大利对战那不勒斯,进了一颗球。
11月27日,在比利时对战亨克,进了一颗球。
欧冠是欧洲俱乐部水平最高的赛事,汇聚了全世界最好的后卫和门将。哈兰德一个新人,5场比赛就打入8球,成为欧冠史上第一位在个人前5场欧冠比赛中均有进球的球员,以一己之力震撼了欧洲足坛,横空出世。
浓浓一场比赛也没参加,餐厅预约到年底,她一天也走不开。
在米其林餐厅工作,可以拿到世界各地顶尖稀有的食材,有一些她甚至都没见过。每年都有新的稀有品种被发现,比如非洲香料,某种南美野生果,奇怪的澳洲深海鱼……为了在菜单上保持领先,主厨必须不断寻找新的稀有食材来制造惊喜。
她每天不是研究新菜谱就是在寻找新食材。
12月10日对阵利物浦的欧冠小组赛,就是哈兰德在2019年的最后一场比赛,输了,他所在的球队也不是没输过,只是他一球没进,把他气坏了。
这场比赛他踢得非常努力,开场15秒就差点单刀,全场多次冲击利物浦防线,但被对手死死按住。
欧冠小组赛最终成绩也只有排名第三,红牛球队没能晋级。
回到萨尔茨堡,哈兰德到餐厅接女朋友下班,结果还看到了一个长相帅气的意大利主厨,那是这个月餐厅请来的短驻主厨。
明亮的后厨里,身侧站着一个高挑英俊,举手投足间带着优雅风情的男人。那家伙留着精心打理过的微卷深色短发,胡须修剪有形,一双深邃的灰色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不是看食材,是在看她。
那家伙笑起来的时候,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迷人微笑,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根新鲜的迷迭香,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她弯了弯嘴角。
哈兰德站在玻璃前,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收紧,目光从意大利主厨身上缓慢地移开,再落回浓浓脸上,盯——
开放厨房里的人过了一分钟左右才发现他。
浓浓看到他第一眼是惊喜然后笑开来,脱下围裙走了出来。哈兰德松了口气,他真怕她一抬眼是惊慌失措。
后厨门推开来,浓浓一出来便拉住他的手臂,“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你要回来?有没有受伤?”
哈兰德被她哄得嘴角微微松动,但他死死压着嘴角,闷闷地说一句:“没有受伤……但输球了,我一球都没进。”
浓浓什么都没说,伸出双臂环过他宽阔的腰身,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哈兰德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扣进怀里。
他在球场上没守住球门,回到家门口觉得自己的领地也不安全了。
哈兰德抱着她的一瞬间,扭头看向玻璃后面的男人,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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