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埃里克04(1/2)
一周,距离浓浓在自己的日记里发现别人的字迹的那天。
日记本上没有任何回复。
这让她更加毛骨悚然,这家伙是谁?怎么潜入她家?还是藏在家里?她通通不知道。这让她每天睡觉都战战兢兢的,神经兮兮的,在窗户和门口放着大量制造出噪音的东西。
11月1日,诸圣节。这天全家都出席隆重的弥撒,浓浓跟着父母去公墓祭奠。她在外面的每分每秒都想着自己的房间,她其实早就后悔了,把那张愤怒的回复撕掉了。
她只能祈祷那个变态没有看见。
口嗨一时爽,事后泪两行。
傍晚,马车终于驶回了加尼尔府邸。仆人们忙着卸下行李,浓浓借口上厕所一溜烟冲上楼停在自己的卧室门前,喘着粗气。
门虚掩着一条缝。
浓浓咽了一大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缓慢地将门推开——
房间里的一切看似没有任何变化。窗台上的香水瓶还在,地毯下的散的珍珠保持原样。
唯独她的床上静静平铺着那本日记。
她明明在出门前就藏起来了!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脚底板发凉。浓浓挪动着发软的膝盖,一步一步挪到床前。
翻开日记。
[撕掉日记并不能赦免你在纸页上犯下的亵渎之罪。既然敢在纸上狂吠,就别在开门时像条被雨淋湿的野狗一样浑身发抖。]
浓浓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抱住自己。她神经质地仰起脖子,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晃悠悠的水晶吊灯,又猛地扭头看向雕花护墙板的每一条阴暗缝隙——总觉得有双眼睛正盯着她!
她在屋里疯了似地翻箱倒柜。
一把掀翻床单,往床底探头。拽开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开三门大衣柜,抓起一把象牙柄梳子对着满柜子的蕾丝裙摆一顿胡乱戳刺,趴在墙上地板到处找洞……
什么也没有。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虚无感,找不到,她把整个房间弄得一片狼藉也没找到。
濒临崩溃的恐惧开始进化成了暴怒。
[偷窥狂!变态!我是野狗,你就是缩头乌龟!有种你就出来和我当面对质!一个月的时间,你要是没出来,本大姐就往报社寄一份稿子!标题我都起好了——《震惊帝国!潜伏于名流闺房之阴暗偷窥狂的卑劣人生》!]
写下这一行豪言壮语,浓浓就已经做好了翘辫子的准备。
她不再防备,睡前把自己打扮得能随时入殓,穿上自己最爱的裙子,鞋子。安详地把双手交叠在腹上,枕边摊开着日记本,生怕那个狗东西看不到!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弄死老子,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浓浓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大概是觉得反正都要死了,战胜了恐惧。她甚至还梦到了自己在现代吃北京烤鸭。
翌日清晨,窗外晨曦微露,雀鸟在雕花窗台上跳跃啄食。
浓浓猛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指头还在,脚丫子还在,脖子上没有勒痕,嘴巴湿漉漉的,是毒药?哦,是口水。
那家伙不会没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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