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梁家(2/2)
张怀年冷冷地说,
“东西带回来,立刻锁进最高级別的保密柜。先別做任何情况通报,谁问都说是例行清点山水集团的查封资產。”
“明白。”
张怀年又补了一句:
“老陈,路上小心。这不是普通的证物,这是炸毁汉东政法门阀的核弹。千万別出岔子。”
陈局长苦笑一声:“我知道。张书记,我现在恨不得把这玩意儿用胶带绑自己裤腰带上。”
张怀年在电话里淡淡道:
“那倒不必。你的腰没那么值钱。”
陈局长差点被噎死:“您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这腰间盘突出就是被这帮贪官给嚇出来的!”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把自己嚇住。把东西平平安安带回来,我给你批两贴好膏药。”
电话掛断。
陈局长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对眾人板起脸:
“从现在起,所有人通讯工具统一交给我保管。回到宾馆踏进保密室之前,任何人不得联繫外界!”
小赵愣了一下:“陈局,连家里也不能报个平安我妈还等我回去相亲呢。”
“你要是想让你全家跟著你一起被人盯上,或者相亲对象是个职业杀手,你可以试试。”
小赵手一哆嗦,赶紧把手机上交:“算了,我还是继续单身吧,单身保平安。”
旁边的人差点笑出声。
陈局长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都给我把皮绷紧点!今天开始,你们见到的每一张纸,都可能让汉东的官场地震八级以上!”
……
省医院特护楼。
祁同伟看著系统播报的【证物已安全起获並转移】,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高小琴供述可信度经初步验证,上升至95%。】
【梁建国风险指数:血红。】
【梁建民风险指数:血红。】
【宿主当前生存率:91%。】
祁同伟看著那个“91%”,心里却没有飘飘然。
官场这盘棋,百分之九十一绝对不等於贏。
只要剩下那百分之九里,还藏著一个隨时准备反扑的沙瑞金、一个狗急跳墙的梁家,或者一个躲在暗处的赵家残余,照样能给你来个掀桌子。
“篤篤篤。”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护士小刘推著换药车,像做贼一样探头进来:
“祁厅长,换药了。”
祁同伟一秒收起梟雄的思绪,无缝切换到“战损版缉毒英雄”的虚弱状態。
“来吧,小刘同志。”
祁同伟气若游丝地调侃,
“今天扎针轻点啊,我这人现在是中央督导组的重点保护动物,碰坏了你得写两万字的检查。”
小刘翻了个白眼,一边麻利地配药一边吐槽:
“您还重点保护动物人家大熊猫还有鲜竹子吃呢,您这天天喝小米粥的保护动物,我都嫌寒磣!
再说了,您这屋门口站著那俩持枪武警,看得我每次进来都想先写份遗书。”
“別怕,武警同志不咬人。”
“他们是不咬人,我怕张书记咬人。”
小刘一边拆纱布,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祁厅长,外头都在传,山水庄园那边又出大事了。”
祁同伟眼皮都没抬,装作漠不关心:“哦医院的小道消息传得这么快”
“医院是什么地方病人、家属、医生、护工,全是情报中转站!”
小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您別看我只是个护士,我要是愿意写汉东官场谍战小说,第一章就能把你们省委大院写得漏风!”
“那你可千万別写我。”祁同伟轻咳两声,
“放心,写我也得等我出院。我怕你把我写死了,我半夜顺著网线过去託梦催更。”
小刘被逗得扑哧一笑,赶紧捂住嘴:“您別笑,伤口还没长好呢!”
祁同伟闭上眼,心里却门儿清。
梁家不是瞎子。
赵家的人也没死绝。
接下来,就看谁先沉不住气,谁先露出致命的破绽了。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弹出一串刺眼的红色警报!
【高危预警:梁建国秘书已接到不明电话,內容涉及“山水庄园地下室被督导组突击清点”。】
【推演:梁家將在三小时內启动最高级別內部应对机制!】
祁同伟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四射。
来了。
他就知道,这帮老狐狸嗅觉比狗还灵!
“小刘。”
“嗯怎么了厅长,弄疼您了”
“没有。帮我把床头摇高一点。”
“您又要干嘛看新闻联播啊”
……
同一时间,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办公楼。
走廊尽头,梁建国的秘书拿著手机,手微微发抖,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了一眼紧闭的副院长办公室大门,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梁建国略显威严、却透著一丝烦躁的声音。
“进来。”
秘书推门进去,反手將门死死锁上。
“梁院……”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那边……出事了。”
梁建国正戴著老花镜批阅一份卷宗,闻言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他抬起头,那张和梁群峰有著七分相似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被长年居於上位的城府压了下去。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梁建国摘下眼镜,声音阴沉得可怕,
“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刚刚省厅二处的老李偷偷打来电话……”秘书擦了把汗,
“督导组的人,上午突然去了山水庄园。带队的是张怀年手下的陈局长,全带的上面的人,把外围咱们省厅的兄弟全隔绝开了。”
梁建国眼神一凝:“他们提了什么东西”
“暂时不清楚。但老李说,他们是从b区地下室出来的,手里提著几个重型防爆证物箱。”
听到这句话,梁建国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一记闷棍狠狠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高小琴那个贱女人,这是把枪口直接对准了梁家
办公室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秘书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梁建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梁大少”,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
足足过了一分钟,梁建国才缓缓拿起桌上的红色內线保密电话。
他拨號的手指,竟然微微有些发抖。
电话接通,他的第一句话极短,却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惨烈。
“通知建民,推掉一切会议。马上回家。老头子留下的底子……要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