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真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1/2）

引矢量双手按上高台下方金属结构的那一刻，整个听证厅都隨之寂静。

下一秒，金属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

庞大的结构在內部被人一寸寸拧乱了受力。

先是边缘，隨后是中段，再然后是几处最关键的承重点。

高台底层的纹路一寸寸亮起，又在下一秒被更强的力场硬生生扭偏。

引矢量光学镜微微一眯。

她不是喜欢浪费能力的人。

一开始她只觉得这能力好用。再后来用得越多越细，才慢慢摸到更核心的部分。

这是由她火种发出、通过机体特殊结构支撑，电磁场和引力场交织成的无形力场。

现在，她把它用在正处。

高台最前方那圈承重框架先塌了。

紧接著，一整片金属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某些一直端著、一直高高在上的东西，终於从根部的支撑被人掐碎。

那层遮脸装神的投影顿时闪烁失稳，连带著整个高台上方的影像系统一起乱掉。原本模糊庄严的议员轮廓被拉长、扭曲、变形，然后啪地一下，全灭了。

没了。

高台轰然塌落。

外围席当即爆出一片压不住的惊呼，记录官脸都白了，旁听席一圈圈坐著的机几乎同时半站起身。

群聊那边本来已经安静得像死机，结果这一瞬，连音频都像跟著卡了一下。

九七：『……普神在上……』

击倒：『我滴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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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议员是真摔下来了。

有一个来不及稳住，直接从边缘滚了半圈，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还有两个急著后撤，脚下踩空，虽然不至於太惨，但体面彻底全无。

也有反应快的，在高台整体垮掉前借力腾挪，勉强稳住落地。

鈦师傅那边原本自己能站住，可高台塌得太突然，落点还是被带偏了一下。

就在他要落地的前一刻，一股很轻很巧的磁引力从侧边託了他一下，把他的重心微微带正。

就那么一瞬。

鈦师傅落地时眼里飞快掠过一点瞭然，隨即抬眸朝引矢量看了一眼，很轻地弯了下嘴角。

引矢量没理他。

她现在没空。

高台彻底塌平之后，场面一下乱套。原本坐在上头、隔著投影审问人的议员们全被迫落到了地上，再也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可倚仗。

然后，在一片失稳与狼狈里，有一道身影没乱。

稳得甚至有点刺眼。

中间那个议员。

御天敌。

他踩著最后一块还没彻底碎开的金属边沿稳稳落地，机体高大，顏色冷硬，肩背挺得笔直。

高台塌了，投影碎了，其他议员或多或少都乱了一拍，只有他像根本没把这点意外放在眼里。

他缓缓抬头，看向引矢量。

眼神没有狂怒或太多明显情绪，只是上位者被冒犯后，反而更冷漠、更轻蔑、更倨傲的审视。

下一秒，他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太快了。

威震天那边已经抬了手，但御天敌还是更先一步逼到引矢量面前。

他本来就高，落地后又站得极近，几乎是胸甲贴著胸甲的距离，投下来的阴影直接把引矢量整台机罩了进去。

然后，他徐徐低头，上身微微前倾，压迫感贴著面甲传下来。

引矢量刚摧塌了高台，气还没喘匀，抬头盯著他。

御天敌看著她，光学镜底闪过一丝冷俊的审视。

其实从召见名单定下来要发到个人终端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这个叫引矢量的机不对。

档案异常，编號不在標准生產序列，註册路径不完整，早期身份记录也有明显断层。

最开始只是“不规范”，再往下查，就变成了“根本不该出现在正常体系里”。

这种痕跡，他不会看不出来。

不需要百分百铁证。

异常的编號，断层的记录，被人为补缀过的身份轨跡，再加上她机体本身那种微妙又不稳定的適配痕跡，已经够他得出一个高概率判断。

一个残次品。

一个不知道怎么逃脱废弃命运，还点燃了火种的异常。

而现在，这样一个机，居然站在最高议会面前，把高台都整碎了。

御天敌盯著她，声音压得低沉轻慢，一开始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残次品。”

引矢量整台机瞬间僵了一下。

她不想的，但这是本能。

某种早被压进机体深处、平时原以为早已忘却掩埋旧伤，突然被一根钉子贯穿。

她甚至没反应过来，防御机制就先一步把她整台机绷住，肩甲、背甲、腿部关节，全都在那一瞬微不可察地锁紧。

御天敌看见了。

於是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嘴角极轻、带著恶意地扯了一下，不紧不慢得把上身重新站直，然后抬高了声音，故意让整个场子都听见。

“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残次品，也敢站在这里谈资格，拆最高议会的高台”

听证厅轰地炸了，整个场子的气氛瞬间被引爆。

残次品。

外围席有机当场倒吸一口气，有机直接退了半步，还有机下意识去看引矢量，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惊讶、恐惧、厌恶、难以理解，甚至某种隱秘的好奇，一下全爆发开来。

艾丽塔先是明显一愣，但也只那一瞬。下一秒她整台机已经站了起来，手臂直接变形成炮筒，毫不犹豫地指向御天敌，光学镜冷得发亮。

鈦师傅脸色也沉了。

他原本只是看著，现在却是真皱起了眉。“残次品”这三个字本身对他而言没有区別，但御天敌把这东西当眾扔出来的方式实在太脏。

群聊那边则是先死了一下。

然后彻底炸锅。

九七：『什么！！！』

az：『等等！』

红蜘蛛：『……原来如此。』

震盪波：『身份异常得到解释。』

击倒：『不是，真的假的！』

死火：『wtf』

爵士：『没在开玩笑吧』

救护车：『这怎么可能！』

千斤顶：『什么玩意儿』

阿尔茜：『……』

声波那边安静得像短路了一秒，旋即下一刻声音就穿了过来。

『待命解除。』

『雷射鸟出动。』

『机械狗，机械蝙蝠，入场边缘警戒。』

引矢量还没从那一瞬被击中的僵硬里彻底缓过来，左边已经有股力道骤然压近。

威震天第一时间衝上来。

他本来就已经处在极度绷紧的状態，刚才高台塌时还在压著，结果御天敌这一句一出来，他整台机的火瞬间炸穿。

左手一把把引矢量往自己这边拽了过来，动作又快又硬，直接把她半揽进自己身侧。

同时，右臂融合炮嗡地一声蓄能，伸缩刀也弹了出来。

威震天抬起头，光学镜里的红色彻底烧满。

“你找死。”

御天敌看著他，居然笑了。

恶意的傲慢，像在欣赏自己终於把哪根神经扯断了。

奥利安同时反应过来，震惊还留在眼底，但更快浮上来的是信任与维护。

他立刻往前切了一步，站到引矢量另一边，把她护进三角站位里，光学镜紧紧锁定御天敌。

残次品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不是这个。

御天敌用这个身份去羞辱她，去重新夺回场子的那一下，太狂妄自大。

引矢量被威震天那一下拽过来，肩侧撞在他外甲上，腰侧又被奥利安往后带开半步，她终於从那阵本能僵硬里回过神。

她没抬头，先低低吸了口气。

火种像被谁攥了一把，疼倒不至於，更多是一种被强行翻出旧伤的麻。

她没想到御天敌会知道，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当著全场说出来。

但伤害不是用来品味的。

再下一秒，她就重新抬起了头。

御天敌还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像对刚才那一刀戳得十分满意。

威震天在她左边，融合炮稳稳对准御天敌火种位置，炮口的低频嗡鸣清晰可见。

奥利安在她右边，整台机绷得紧张，一手抬起。

艾丽塔的炮口还指著这边。

听证厅乱成一锅粥，群聊炸成一团，所有机都在看她。

引矢量看著御天敌，声音彻底稳定下来。

“残次品怎么了”

整个听证厅都被什么东西逼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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