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恩宠无双,硬撼二太子(1/2)
在燕京城被攻破十天后,刘延庆才率领大军姗姗来迟,驻扎在城郊。
据说是被萧干留下的步军绕后烧了粮草,而后刘光世带兵大举围剿,故而浪费了一些时间。
但那么多兵马,面对那么点步军,还能被搞得如此狼狈,估计这对父子自己都不好意思找理由。
特别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何灌在许大熊、韩世忠、杨再兴、王德和雷罡的相助下,不仅击败耶律大石,夺得居庸关,还顺利接管不战而降的儒州(今延庆)。
目前正兵分两路,攻向武州(今张家口市宣化)和新州(今张家口市涿鹿)。
其中新州的契丹官员已明确表示,会听从萧太后的诏书,纳土归宋。
郭药师和李成、张宪、刘锜等人也是兵不血刃地占据檀州和顺州。
而景州和蓟州的契丹官员也愿归顺。
现在还有悬念的是妫州(今张家口怀来)。
四杨和何蓟算是遇到点麻烦。
镇守在平州的辽将张觉态度暧昧,既没有降宋,也没说投金。
好在杨无敌按照凌风所说,主动脱离杨可世所部,带着包含风字营的一支骑兵突然出现在营州。
营州是契丹的下等刺史州,只辖广宁县(今河北昌黎一带)。
那里的官员猝不及防,既惧于风字营的声威,又无战意,也就举城而降了。
而凌风给杨无敌的第二条计策是控制营州后,再与杨可世联手,佯装围困滦州。
滦州隶属平州路,所辖地域也不大。
威逼之下,拿下应该不成问题。
唯独平州,下辖卢龙、石城、马城三县,西接蓟门,东达榆关,负山阻海,四塞险固,乃是华北平原和东北地区的连通节点,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战略地位很高。
那辽将显然知道这一点,在待价而沽。
杨可世和杨无敌临行前,凌风曾告诉他们,平州太重要了,若夺取不顺,不要着急,先横兵向北,阻断平州和金国的联系。
他也会派兵前去增援。
现在刘延庆所部已经到了,是时候抽调兵马前往了。
“凌统制且慢!”
凌风带着高世宣和梁红玉,刚准备出城前往城郊大营,一个官吏带着一些人快马加鞭赶来道:“太师有令,由你暂代诸军副都统制,节制兵马,广收故土,诸军不得违抗!”
他气喘吁吁地把文书呈上道:“敢问副都统制,您这是……”
凌风笑道:“去拜会都统制!”
“那下官紧赶慢赶,还来巧了不是?”
“没错。”
“哈哈哈,太师还说,您尽管放手去做,他不日将和蔡少傅一起前来。既然您还有大事要忙,下官就不打扰了,这便告辞!”
“慢走!”
凌风看了眼文书,直接递给高世宣。
这举动让高一箭挺尴尬的。
毕竟军中谁不知道他是刘延庆的麾下大将?
童太师这任命虽然只是暂时的,但透着对凌风的信任和对刘延庆的不满。
这跟彻底将其架空,只保留一个“都统制”的头衔没什么分别。
不久前还盛气凌人的主帅,如今成了大宋开国以来最大规模收复行动的一个看客,不免让人唏嘘。
平心而论,他都不想去见他。
不过,凌风这明显没把他当外人。
他也深知没有凌风,便不会有眼下的大好局面,遂看着文书道:“接下来三个方向恐怕都有硬骨头要啃,童太师的任命来得很及时。”
“只是刘都统制所率兵马参差不齐,末将以为在调动之前,应筛选一二,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突然听到他自称“末将”,凌风还有点不习惯,轻咳道:“看来咱们不谋而合,而且你对他们很了解,这重任非你莫属!”
他不求他们攻城略地,最起码要严守军纪,不拖后腿。
现在他期盼中的望风而降的局面已经出现。
各地都需要大宋兵马驻守。
同时也是安抚民心的关键时期。
绝不能让一些军中鼠辈和歪瓜裂枣坏了大事。
高世宣总算明白凌风为何让他留在燕京城了,当即抱拳道:“承蒙副都统制信任,末将一定竭尽所能,精挑细选。”
“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
凌风带着他来到城郊大营。
刘延庆和刘光世父子在帅帐中喝着闷酒。
王禀和王渊相对而坐,滴酒不沾,一言不发。
王渊负责率军保护粮运通道,结果被一撮契丹步兵逮到机会,烧了不少粮草,可谓丢尽了颜面。
他甚至庆幸凌风把韩世忠给要了去。
不然那样一个万人敌在他麾下,岂不是耽误了人家前程?
而老成持重的王禀在军中属于宿将了,曾随童贯平定方腊之乱,官至婺州观察使、步军都虞候。
此番伐辽,他的主要任务是帮官家和太师盯着凌风和刘延庆。
结果刘延庆所为让他大跌眼镜,凌风所做则是令他叹为观止。
他严重怀疑如果不是凌风,这数十万大军连燕京城都拿不下,到头来还得请金国帮忙……
“拜见副都统制!”
“副都统制?”
当帐外传来将士们此起彼伏的声音时,王禀和王渊皆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等到高世宣手持文书走进帅帐,凌风不怒自威地跟了进来后,他们瞥了眼刘延庆,赶紧起身相迎道:“末将恭迎副都统制!”
“二位免礼。”
凌风开门见山道:“童太师让凌某暂代此职,希望咱们能广收故土,还请两位统制鼎力相助!”
两人连忙道:“必当竭尽全力!”
“副都统制?”
喝得满脸通红的刘光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凌风面前道:“你一个贼配军也配坐在这个位置上?而且你可真无耻啊!”
“那萧干明明是老子打残的,你却让心腹捡现成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早晚杀了你!”
凌风冷声道:“你说什么?”
“你一而再地欺辱我,老子要杀了你!”
“嘭!”
凌风原地扬脚,直接将他踹翻,然后步步逼近道:“刘光世,你自己无能,还怪到我头上了?我设下第二道埋伏,只是为了万无一失,杨氏三兄弟也参与其中!”
“你若能一击必杀,他们还用得着出手?现在我很庆幸没有高估你,不然萧干率军打到燕京城,那座城可就没那么容易控制了!”
刘光世一时语塞道:“你……”
“你什么?!”
凌风火冒三丈道:“你主动请缨在前,让敌帅突围在后,自负又孱弱,现在明知我已是副都统制,还出言不逊,公然威胁,更是在众将收复故土之时,不思进取,于帐中酗酒!”
说到这,他看向刘延庆道:“刘都统制,你说这依照军纪,该当如何?”
“混账!”
刘延庆本就浑浑噩噩的,又喝了酒,整个人都有些木讷,听凌风这么说后,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刘光世身旁,将他拎了起来,而后甩手就是一巴掌道:“混账东西,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你不要命了!”
“父亲!”
刘光世欲哭无泪道:“是他欺人太甚,偷走了咱们的不世之功!”
“偷走?”
凌风嗤笑道:“看来这事要闹到金銮殿上,请官家给我做主了。”
“逆子!”
刘延庆又给了刘光世一巴掌,同时暗自叫苦。
喝个酒怎么把这尊煞神给喝来了?
他儿子积攒了满腹的仇怨。
喝多了完全管不住嘴。
这不反过来成全了凌风。
让他可以杀鸡儆猴!
今年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仅时运不济,而且到处都是凌风的影子,似是在完全支配着他们,无论如何都甩不开了……
凌风嘴角微勾道:“刘都统制,你这是在扇耳光给我看吗?不知你有没有听说,常胜军有几个将军在城中不守军纪被当街击杀?我这人可不会把军纪当摆设!如果你执意包庇,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凌风!”
刘延庆也是憋着一肚子火呢,就要发作,可当看到凌风眸中浮现的杀气后,他又觉得在有错在先的情况下,跟这个疯子硬杠不会讨到任何便宜。
无奈之下,只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道:“来人呢,刘光世对副都统制出言不逊,杖三十!”
“三十?”
凌风轻笑道:“如果你加上‘公然威胁杀了我’,可以杖五十,不然就是杖一百!”
“你真要如此!”
刘延庆嘴角狠抽道:“他出身名门,又贵为观察使,你这么做就不怕被朝野非议,影响你的名声?”
“别跟我玩这一套,我遭受的非议还少吗?”
凌风摇头道:“而且现在下令杖责他的是你,若是换成我,他不死也要残!”
“你也曾以下犯上过!”
“那你当时为何不让人把我杖毙?别再挣扎了,没用,刚才他可是公然要杀我,还说我偷了他的不世之功,在场的都听见了。”
“!!!”
搁在以前,刘延庆可以让他们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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