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原路返回（下）（2/2）

然后他指了指扫描仪旁边的虹膜识别口：“江洪潮的右眼。”

“他还在船上，昏迷不醒。”楚天扬说。

“不用他本人来。”沈卫国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只隐形眼镜：“这是他昏迷前戴在右眼上的，我趁乱取的。”

楚天扬愣了愣，愕然地看着沈卫国，没想到他在这么虚弱的情况下，手脚竟然还这么麻利，背着我们做了这么多。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即接过玻璃瓶，将隐形眼镜取出，放入虹膜识别口。

屏幕再次亮起绿光，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整齐排列着几个机柜，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

按照沈卫国的指示，楚天扬令人从几个机柜中，拆除了几块硬盘，每块硬盘上，都有特殊的编号。

楚天扬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很重。

“走。”他转身说道。

所有人撤出数据库，沿原路返回。

当他们从引水渠钻出来时，海面上的火光已经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海哥的渔船停在崖下，引擎没有熄火。

楚天扬最后一个登船，朝海哥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

渔船调转船头，朝公海方向全速驶去。

竹屿岛的轮廓在身后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天色渐亮，海面从墨黑变成深蓝，又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渔船在公海上平稳航行，身后早已看不到竹屿岛的影子，也听不到任何追击的动静。

楚天扬靠在船舷上，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水汽。

他手里捏着那个金属盒子，里面的核心硬盘安静地躺着，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阿虎从船舱里出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阿虎才说：“出来了。”

“嗯。”楚天扬应了一声。

“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楚天扬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海平线上那轮正在升起的太阳，脑子里翻涌着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切。

从出海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经历了比之前一整年还多的事。

“先把数据库交出去。”他说：“沈卫国说，这东西能摧毁黑日组织的情报网。不管是真是假，都应该让能处理的人来处理。”

“然后呢？”

“然后……”楚天扬顿了顿：“然后看黄秋林怎么说。”

阿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船舱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楚天扬转身看去，只见陈海生正扶着沈卫国从舱门里走出来。

沈卫国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虽然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锐利。

他走到楚天扬面前，忽然伸出手：“谢谢你。”

楚天扬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了那只手。

沈卫国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你要去哪里？”楚天扬问。

“我会联系我的上级。”沈卫国说：“数据库的事，我会处理。但黑日组织不会善罢甘休，你回去之后，要小心。”

“我知道。”

沈卫国松开手，目光在楚天扬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朝船舱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桑泰，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替黑日组织做事了，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