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北边统一(2/2)
她会将这些大虞的特产收进草原空间,再秘密转移到新时代,通过杜鹃集团的渠道销售出去。
等新时代那边的货物售出,她又会采购大虞需要的粮食、农具、布料、药品以及各种生活用品,重新送回大虞。
如此一来,当地百姓有了销路,能够凭自己的劳动挣到钱。
新时代的生意也有了新的货源,集团的规模跟着不断扩大。
而大虞各地则能够利用这些收入和物资,逐步恢复民生,形成一个真正能够持续运转的经济循环。
这才是周杜鹃想要的结果。
她并不打算让所有百姓永远依靠朝廷发放救济粮过日子。
眼下遇到困难的时候,朝廷当然要先托住他们,可等到道路通了、土地复耕了、商品能够卖出去了,百姓们便应该拥有靠自己双手生活下去的能力。
只要这个循环建立起来,即使将来她不再事事亲自操心,这些地方也能够慢慢发展起来。
想到这里,周杜鹃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气。
寒冷的空气在她面前凝成一团白雾,很快便被风吹散。她抬头望着北方的天空,心里忽然有种难以言说的轻松感。
四年了。
从她重生到这个世界,到如今大虞重新一统,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这四年里,她经历过逃荒的绝望,也经历过第一次来到新时代时的震撼。
她曾经只想着带着家人活下去,也曾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咬着牙一步步走上更高的位置。
后来,她有了自己的生意,有了杜鹃军,有了越来越多愿意相信她、跟随她的人。
她见证了一个个地方从战火中重新恢复生机,也亲眼看见那些曾经连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的百姓,终于能够重新拥有自己的家。
而今天,她终于站在了大虞最北边的城墙上。
从这里往南,是他们一路打回来的土地,是重新升起炊烟的村庄,是那些正在田间地头忙碌、等待来年春耕的百姓。
虽然还有无数事情需要他们继续努力,但至少从这一刻开始,大虞不再有被金兵占据的州府,不再有需要他们继续向前攻打的失地。
战争最艰难的那一部分,终于结束了。
就在周杜鹃望着远方出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杜鹃,你怎么还在这里?天都快黑了,北漠的风这么大,你也不怕把自己冻着?”
周杜鹃回过头,便看见宋留白正朝她走来。
他身上穿着厚实的冬衣,肩头还沾着些许尚未融化的雪花,手里则拿着一件厚厚的狐毛披风。
那披风显然是特意挑选过的,外层的布料结实耐风,领口和边缘都缀着柔软厚实的狐毛,一看便知道穿上之后有多暖和。
宋留白走到她面前,没等她开口,便将披风展开,仔细地披到了她的肩上,又伸手替她将领口拢好,确保寒风不会从缝隙里灌进去。
“我看你迟迟没有回去,便过来找你了,”他一边替她整理披风,一边低声说道,“这里不比南方,天一黑,气温便会降得更快,你要是冻病了,后面那些事情谁来安排?”
周杜鹃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披风,忍不住笑道:“宋大帅,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如今大虞都已经打回来了,我又不是离了我就不行,再说了,朝廷里那么多人,各地也都安排了官员,难不成我还得一辈子天天盯着不成?”
宋留白听她这么说,也笑了笑:“你倒是想得开,可你这几年什么时候真正闲下来过?就算如今不打仗了,你恐怕也闲不住。”
这话倒是一点没说错。
周杜鹃自己也知道,往后虽然不必再带着大军一路北伐,可她要操心的事情,恐怕只会更多。
各地的经济恢复、商贸体系的建立、百姓的生活安排,还有新时代那边的杜鹃集团,都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不过,她也并不觉得这些事情有多么可怕。
毕竟如今的大虞,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处处受制、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绝境的大虞了。
宋留白有自己的治国能力,刘景元能够统筹许多政务,陈大将军和其他将领也能负责军队的整顿与防务。
她不必再像从前那样,事事都要亲自冲在最前面。
更重要的是,她身边始终有人可以信任,可以将事情交给他们去做。
周杜鹃抬头看向宋留白。
眼前的男人眉目俊朗,轮廓分明,经历了这两年的战火洗礼之后,身上那股原本便存在的沉稳与坚毅,如今愈发明显。
他并没有因为夺回江山而变得急于享受,也没有因为自己即将成为大虞的最高掌权者,便将所有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
相反,越是走到今天,他便越清楚,眼前这片土地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而他们接下来又有多少事情要做。
而这样的宋留白,也正是周杜鹃愿意将后背交给他的人。
其实,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在这连续两年的同生共死、朝夕相处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前两人合作时,更多的是基于利益与目标的一致。
宋留白需要周杜鹃手里的物资、武器和商贸渠道,周杜鹃也需要宋留白的身份、能力以及对大虞局势的了解。
两人相互信任,却始终保留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后来,一起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那些曾经刻意保持的距离,也在一次次并肩作战、相互扶持中逐渐消失了。
宋留白会记得她什么时候忙得顾不上吃饭,会在寒冷的夜里提前让人备好热汤,也会在她因为伤亡而心情沉重的时候,安静地陪在她身边,不急着劝说,更不会拿那些空泛的大道理敷衍她。
周杜鹃同样了解他的习惯,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的疲惫,什么时候又是在强撑着不让旁人看出来。
遇到事情时,她总能很自然地想到他,而他也总能在她尚未开口之前,猜到她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有些话,其实早就不必说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