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0【覆灭西夏十年计划】(1/2)
经筵大会往往避开酷暑和寒冬,只在二月到端午、八月到冬至举行。
冬至的前一天,今年的最后一场经筵,皇帝亲自下令让徐来主讲。
徐来现在的差遣是翰林学士兼侍讲,本职工作便是给皇帝做顾问和讲师,随时可能再加“知制诰”头衔负责写圣旨。
经筵大会在未初正式开始,也就是下午一点钟。
但群臣提前两三刻钟就来了,参与人员有:宰辅、枢密大臣、三司大臣、御史、史官、翰林学士、殿阁说书、勋贵、高级武臣。
今年冬天,宰辅班子变化极大。
富弼从首相改为使相,贬离京城,出判亳州。王安石从副宰相升为宰相。
如今的宰辅有——
宰相:曾公亮、陈升之、韩绛、王安石。
副宰相:冯京、王珪。
冯京也属于几连跳,先因反对青苗法,从御史中丞转为枢密副使。等龚鼎臣回京做枢密副使,冯京又被皇帝提拔为副宰相。
陈升之其实挺有意思,他跟王安石闹翻以后,虽然强烈反对青苗法,却隐隐支持军事改革。并且,他现在天天闹着要辞职。
“吱~~~”
偏厅大门被推开,一股冷空气钻进来。
穿着紫色官袍、配着金鱼袋的徐来踏入殿中,里面的大臣纷纷与他礼节性互拜。
此前尽量筹措钱粮,支持徐来打仗的吴充,已因不配合王安石变法,从三司使转为枢密副使。
接手三司衙门的是李中师(并非李师中)。
李中师此人的能力比较强,皇帝当着大臣的面称赞夸奖。
富弼却问:“陛下从哪里听说他做得好?”意思是干得也就一般般,变法派在互相吹捧而已。
转眼两个月过去富弼和李中师都被贬出京。
嘿嘿,李中师正好在富弼的老家当官。等明年免役法推行,他就要严查富弼家的户口,勒令富弼的家人跟百姓缴纳相同的免役钱。而且,他故意在富弼的老家,征收比其他地方更重的免役钱。
现在三司使又换人了,名叫李肃之。用四个字评价:德才兼备。
李肃之是纯靠政绩,被赵顼亲手提拔上来的。他不属于任何一派。
徐来先拜首相曾公亮,再拜次相陈升之,接着拜韩绛、王安石、文彦博等人。即以上朝时的班序来拜见,他谁也不得罪。
司马光此时不在京城,由于天天写辞职信并反对青苗法,已被皇帝扔去永兴军做知军。他到了地方,也是隔三差五辞职,估计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辞掉。
毕竟司马光这样的人,名气实在太大了。就跟当初的欧阳修一样,想辞职都不容易,得分阶段慢慢辞。皇帝害怕直接同意其辞官,会被非议容不得名臣。
冯京对徐来特别热情,拉着徐来的手说:“君当年的省试文章,仿佛犹在眼前。白驹过隙,君已穿戴紫金矣!”
徐来笑道:“先生也做了副宰相。”
“哈哈哈!”冯京闻言大笑,笑声当中带着几分苦涩。
他是徐来科举时的主考官,可惜由于是谅闇榜,没有成为徐来的座师。至于这个副宰相,现在当得非常憋屈。
徐来过去坐下与龚鼎臣、吴充闲聊,跟他们表现得最为亲近。一个是他的老上司,一个是欧阳修的儿女亲家,这种亲近可以理解为不带政治色彩。
当然,这个举动在某些人眼里,也可以带有政治色彩:徐来是不太支持变法,但又不强烈反对的中间派。
吉时到来,众人前往正殿,分为文武两班站立。
徐来今天是经筵主讲,他在“展书官”引领下,来到大殿的讲案前就位。
礼官唱喝,音乐声起,皇帝从后厅出来,来到御案就座。
一名展书官上前,将御用讲义翻开,并用铜尺压平。接着宣布开讲,并向徐来行礼示意。
徐来朝皇帝和官员们行礼,开口说道:“经筵一般讲解经史。某年岁较轻、资历太浅,于经史一道,远不如在场的诸位高贤。因此就不班门弄斧了,只讲一讲跟西夏有关的战事。”
群臣愕然。
徐来的“三纲八目”,还是很受推崇的。大家都以为他要讲这个,没想到非但不讲三纲八目,甚至连经史都不碰,转而讲什么西夏战事。
但好像也没有明文规定禁止讲军事。
徐来说道:“西夏为何能够崛起?范文正公为何要在西北广修寨堡?其实都出源于同样的原因。那就是粮草!”
“当时李继迁都被打得藏进沙漠了,为何能够扭转局面呢?唐末五代以后,那边人口凋敝、农耕尽毁。大宋的驻军,粮草无法自给,必须从陕西运粮过去。”
“大宋当时没有修筑寨堡,必须从数百上千里外运粮,一口气运到前线。先要翻山越岭,接着穿过茫茫沙漠。驴、马、骡根本不合用,在沙漠里一旦支撑不住,就是接连倒毙的局面,牲畜驮运的粮草也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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