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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应约而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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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阳子道:“纯阳不朽丹药力霸道,你不比我,需分三次吞服,每次间隔一个时辰。如果服用后便血,则要停三天再用。”

顿了顿,他提醒道:“服丹后会有些许痛苦,无碍,忍一忍便好。要完全吸收药力,需要两天,期间不要近女色,否则药力流失,大打折扣……也忍一忍就好。”

颜时序欣喜不已:“多谢直学士。”

炼阳子意味深长道:“若是有什么麻烦事,可以与我商量。”

颜时序婉拒道:“多谢直学士,学生没有麻烦。”

不是他不想求助,而是灭云朔满门这种事,不是穿一条裤子的,求不得。

拿着丹药回到学舍,颜时序锁上房门,把纯阳不朽丹捏碎,分成三份,嚼下其中一份。

然后盘坐在床,吐纳养气,很快,胃里升起一团烈火,烧向身体每一寸血肉。

他的体温迅速升高,脸庞涌起不正常的潮红,汗如雨下。

他感觉身体细胞在快速新陈代谢,快速的更新迭代,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颜时序咬着牙,一声不吭。

两刻钟后,痛感渐渐消失,身体像是被榨干了养分,四肢酸软,疲惫感将他淹没。

颜时序倒头就睡,醒来后继续服丹练气,晌午时分,终于消化完纯阳不朽丹。

学舍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颜时序下床舒展筋骨,感觉浑身有使不完得劲。

他握起茶盏,只是轻轻发力,瓷器应声碎裂,继续发力,碎瓷片在掌心碾成齑粉。

“握力翻了足足一倍,太夸张了吧,我可是北宗养气法入品的武者啊……难怪炼阳子说此丹关乎他的修行。”

等彻底吸收药力,还能再增强几分。

另外,丹田内那股微弱的气,壮大不少,省去了数月苦修。

颜时序内心感慨:“北宗虽然是苦修士,但能服丹修行,算是一条捷径。养气法可以不学,炼丹术一定要掌握。南宗的捷径是双修,我已经学会,等获得受箓名额,道门的捷径算是集齐了。”

不畏严寒,百病不侵的增益,暂时无法验证。

除了气力增加一倍,最大的变化就是小腹始终有一团火在烧。

不烫人,但很旺。

让他如同身处盛夏,满身燥热。

再一低头,才发现祖传软糖变成了棒棒糖。

铁板上打钢钉——硬到家了。

“嘶……”颜时序倒抽一口凉气,难怪炼阳子提醒戒色,这状态,小母牛见了也得捂裆跑路。

这样不行,到哪都顶着帐篷,我还要不要脸了?

在敌人面前都不好意思提刀。

颜时序尝试默念静心咒,消除欲望,发现效果微乎其微。

气血奔腾造成的充血,与欲望无关。

“唉,希望明天吸收了部分药力,会消肿。”

……

振德坊。

颜时序牵着马,在如愿斋后门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高袂和洪伯回来。

高袂扫视周遭一圈,低声道:“进屋说话。”

两人进入西屋,关好门,颜时序把云朔进奏院的情报以及计划和盘托出。

高袂听完久久不语。

简直胆大包天。

“我本想帮你打探云朔的底细,如今倒是不需要了,只是……要屠灭云朔进奏院,你有几成把握?”高袂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有部署才有把握,所以今日来与高兄商讨。”颜时序道,“云朔自以为抢了我的鸟,神不知鬼不觉,防备之心不会太重。暗卫也不可能都在云朔,必然散布出去做事。我们真正未知的,是李怀安的实力,以及他身边可能藏着一两个高手护卫。

“如果我能成功袭杀执旗人,兵家的战阵威力骤减,成事的几率大大提升。我需要高兄……”

他一边说着自己的计划,一边隐晦提及会有帮手,不是东都三剑客孤军奋战。

两人在西屋推演了一个时辰,对比双方战力,预设突发情况,如何防止敌人逃走,自身如何撤退等,诸多细节反复商议。

日头渐渐西移,终于敲定方案。

颜时序饮尽杯中茶水,纳头便拜:“请高兄助我屠灭云朔进奏院。”

此事若成,高袂将得到滚滚愿力,算是他给予的报酬之一。

高袂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然后语重心长道:“行动之前,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颜时序道:“洗耳恭听。”

高袂眼神下瞟:“先去一趟青楼排解烦恼吧。”

颜时序:“……”

夕阳的余晖中,颜时序策马离去。

青楼他是不会去的,得回家打造兵器了。

……

次日,黄昏。

兴教坊云朔进奏院,石室中,火盆熊熊燃烧。

李怀安站在鸟笼前,把昨日的银针逐一拔出,针尖血迹呈浅黑色,这是伤口腐败感染的症状。

雪衣窝在笼中,小小一只,闭着眼一动不动,腹部起伏微弱。

李怀安扫过散落在鸟笼里的粟米,滴米未进,再看看发黑的针尖,眼神愈发阴冷。

这是要以死相抗?

卫承朔低声献策:“为何不尝试用纵横术说服它。”

李怀安瞟它一眼:“你以为本官没试过?当初捕获它后,我便让人以纵横术蛊惑它,但是失败了。”

卫承朔不解:“为何?”

李怀安道:“此鸟心思纯净宛如稚童,没有破绽。”

难怪这么轴!卫承朔又献上一策:“心蛊呢?”

李怀安还是摇头:“不知是什么血脉,蛊虫入体即被杀死,它百毒不侵。”

卫承朔咽了咽唾沫:“养育它之人,恐怕是农家高人。”

李怀安嗤笑道:“再高能有李玄高?当年即便是这位崇真祖师,也对藩镇束手无策。”

说罢,他摊开针包,撚起银针。

李怀安俯视着笼中鸟:“蝼蚁尚且偷生,我不信你一心求死。这样吧,本官惜才,愿意退让一步。只要你供出新主子,本官不但不折腾你,每个月还给你三颗灵果,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如何?”

他昨夜权衡许久,还是舍不得一只通人语的灵兽,破天荒的压下霸道脾气,做出了妥协。

事缓则圆。

雪衣睁开眼睛,看着他。

就在李怀安认为它即将屈服时,他听见了一声虚弱的,但用尽力气的:“tui……”

李怀安脸色瞬间阴沉,咬牙切齿道:“找死!”

撚起烧红的银针,刺入雪衣腹部,每插入一根,它就颤抖一下。

昨日尚能倔强地啄人,今日已是油尽灯枯。

这时,石室外传来武官的汇报声:“李进奏官,外头有一个自称颜时序的学子求见,说是应约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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