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你的沉默是和意味?(2/2)
“加!加什么?”
“红烧肉!再加箱啤酒!你那条新船分了钱不请,我们把你抬海里去!”
“请!有德!加餐!我出钱!”
有德从窗口探头,漏勺还在手里,勺沿挂着两片葱花,油光一闪。他咧嘴一笑,牙上沾着点酱色。
“肉有。啤酒有。你把卡拿来,别光喊。喊不算数。塞得港这地方,肉我已经问过价了。”
全场哄。张大鹏把红包袋拍叶海浪胸口,布料闷响一声,他手没松,多压了半秒才收回去。
“数清楚。请完加餐还剩的,别去赌牌全输了。”
“我不赌!我请完存着!回家给娘看!”
后生们已经围着墙上那张表用手指点自己那一格。有人点完吹口哨,有人算错重算,算对了又笑。有人拆开数,手抖,纸币边缘刮过指腹,当场给家里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孩子奶声奶气的“爸爸”。
“金镯子,粗的,到家就去镇上打。”
有人把一沓塞进怀里,压得外套鼓一块,走路时侧腰略僵。
“合作社,存定期。别让你爹看见去赌。”
周廷章抽了口烟,骂一句转圈的把劲留着卸货,骂完眼角是笑的。守舱那几个人把最高那一栏看了三遍,有人抹了一把脸,指腹蹭过颧骨;有人把信封重新叠好,叠得很齐,边角对得严丝合缝。
塞得港再喝一顿。馆子包厢灯乱晃,顶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照得人脸忽青忽黄。
沈曼妮把冷库合同和回家卸货单叠一起,纸页边缘齐整,压在茶几上。叶阳问。
“回不回。”
她看他。窗外货轮汽笛响了一声,低长,渐远。她没眨眼,睫毛投下极淡影子。
“订单在舟山。不回,谁卸。库这边接口我远程盯,字我在船上签也行,卸货那头我得在。”
艾琳把设备单过完,钢笔帽咔嗒旋上,推回笔袋。她抬手将耳侧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干脆。
“北欧那头我远程盯。人先送你们到口。压缩机改造单我已经发给塞得港那头。
第一张,回家卸货。舟山柜期、冷链车、村里酒席的空位,写得密,字迹紧凑,横线压着下一行。
第二张,西非饵鱼带口信。有人在酒桌上说那边沙丁鱼又疯了,水色不对,海鸟遮天。旁边补了航路和补给点,铅笔写的,力道深,纸背微凸。
第三张,红海许可页。浅滩那条老船,分成又软了两点,金和工业料还在复印件上反光,光斑随窗缝透进来的风轻轻晃动。窗口他们说还开着。
“回家。船期我按柜期排,这几天就能走。卸货单沈小姐已经核过。”
叶阳把另外两张推到边上,纸边刮过桌面,声音轻而干涩。
“许可继续压。写成那样就不去。西非那张让人先问水色,不问死。鱼汛不清楚,船头不拧。”
沈曼妮把回家那张折好,塞进叶阳外套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