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这一次是命令!(2/2)
“能回来的规矩。”
青岛那位把杯底压住,说正事。
“叶老板,红海那批货你分了三回走冷链。下一趟量更大,你那几条箱船装得下?”
“装得下我才求人。”叶阳把服务生递来的单抽过来,按住,“这顿我付。付了我才有嘴提两条。三条冷藏箱船,开春到入夏的舱位先给我留着,价按今年这一趟锚死,涨不过一成。谁留舱,谁吃这条线的货。”
宁波那位接得快。
“靠泊呢。加那利方向回来的船,在舟山要排两天。”
“两天不行。”叶阳说,“给我一条优先靠泊。卸柜那半天,磅位、闸口、检验通道一起放。作为交换,下趟的鱼粉分线让你们两家做。”
吴老板把腿换了个方向,笑。
“就为这两条?这顿十一万四千,我买了单你还不肯?”
“单我买了。”叶阳把卡递出去,“两条按手印。”
席上有人开始劝第二条路。
“你这规模,不上市、不把公司装成集团,银行给不了便宜钱。牌子一挂,估值一写,钱自己来找你。”
叶阳把最后一块鱼吃完,骨头拨到盘边。
“我船要人开。”
“什么意思。”
“意思是股份我不分给外头。”叶阳说,“分给船上的人。他们把船开回来,钱就进账。上不上那个市,跟网没关系。”
包间里静了一下。那一段老船歌正好唱完。
吴老板把纸推过去,自己先按了两个手印。
回到晒场,打桩停了,九排桌只剩靠边那一排。几个老人守着残菜,谁也不肯先走。
康德贵蹲在桌角,前面一只搪瓷缸,缸里全是茶沫。上回他往桌上压照片的是南非那条岸。这回他从怀里摸出一台旧手机,屏幕上横着几道裂。
“这回不是好望角那一边。”他把屏幕立起来,“西非。努瓦克肖特外海往南那一段。鸟把天压住了,底下在翻白。我表侄在那边的运鱼船上,说他们一网拖上来四千二百吨,绞机带不动,鱼从网边上往外冒。”
屏幕上是一片银灰,海面像被人从底下顶起来。
“欧洲那两家鱼粉厂缺料。”他把手在袖子上搓了两下,“荷兰的、丹麦的,一吨抬到一百九十欧还排不上队。岸上的工人等着料下锅。”
“水色呢。”
“凉。”老头说,“这个季节不该这么凉。”
沈曼妮拎着一只牛皮纸袋过来,袋口解开,一条一条摆在残菜中间。
“燃料、过驳、加那利的靠泊预付,三条并成两批。鱼粉线那边有人回话,要一年期。”
“哪个厂。”
“两个厂在抢。”她把纸袋折上,“抢才有价。这几条我先签一半,剩下一半等你回来,对着船上的数签。”
马库斯从外间走进来,平板举在胸前,那口硬译的腔调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
“霍尔贝格女士从北欧发来的单子。压缩机两台,改后的型号。温度探头六十支。这些她带。她说,她的人先到加那利,在那里等你们。”
他顿了一下,又低头看屏。
“她还说,请不要把探头当钉子用。”
“她上回也这么讲。”张大鹏在桌尾接了一句。
“上回是提醒。”马库斯把平板一合,很认真,“这回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