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跟我玩压价是吧?(2/2)
“这油钱,够别人一条船的饭钱。”
“鱼要是争气,油就不算钱。”叶阳说。
有德在厨房门上贴了一张纸:今晚夜宵炸鱼,一人两勺,第三勺自己拿盘子接。
小海端着盆挤在窗口。
“德叔,今天炸的什么。”
“沙丁。”
“昨天呢。”
“也是沙丁。”
“明天呢。”
有德把漏勺敲得铛铛响。
“明天看你能不能挤到我跟前。”
岸上先来的是贩子,不是买手。
三条加冰的驳船贴着锚地排队,头一条上跳板那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布面的现钱袋,用翻译腔喊,喊得急。
“冻的整鱼!我们要整的!不要粉!一吨三千五,先给我两千吨!”
“三千五是昨天的话。”马库斯把磅单举起来,“今天四千二。现款,装柜前付。”
驳船上的人缩回去叽里咕噜商量了半分钟,探出头。
“三千九。”
“四千。”
“四千我先要五百吨。剩下两千吨我回去凑钱。”
“凑完再来。”叶阳站在舷边,“舱口今天开,明天不一定开。”
阿比让那家直接打款,特马那家派了两个押钞的上船。锚地里的驳船排到了第四条,船头挨船尾,像一串要饭的,可给钱比谁都快。
沈曼妮把三条线分开记账,一条一笔。
“整鱼这一截,走了两千八百吨,价从三千九到四千二五不等,均价四千零八十,现款一千一百四十二万。”她把笔搁下,“剩下的进粉线。大规格另挑。”
“本地付得比欧洲还痛快。”张大鹏说。
“本地吃肚子,欧洲吃机器。”沈曼妮把纸推给他,“吃肚子的那头先掏钱,掏完才走。”
挑出来的是十六厘米以上的沙丁,一筐一筐过手,指甲一掐能掐出油。
巴塞罗那那位在连线里抢着要。
“做罐头的料,五千吨起收,一吨五千一百。你们从粉线里捞出来,钱按吨补。”
“已经进炉了。”周廷章在频道那头回。
“那捞出来!一炉的钱我出!”
“你出钱,我出工。”周廷章把眼镜往上推,“今天出一千三百吨,明天没有。”
连线是马库斯排的。四块画面并排,里斯本、汉堡、巴塞罗那、迪拜,每块屏幕底下都压着一份报价单。
里斯本那位开口就软。
“我们的粉线停了三十六小时。工人坐在厂里等料。你们今天有一等粉多少。”
“一等一千零八十吨。”
“全要。九千八。”
汉堡马上顶上来。
“一万零二。先给我们六千吨的量,另两千吨今天装船。”
迪拜那句最客气,也最不客气。
“我不挑货。你们舱位我包一半,运到杰贝阿里再分,价我加两个点。”
出粉的二等也开了口。七百六十吨,原本按七千六挂的单,两家同时改数。
“二等我也要。八千。”
“八千二,分一半。”
鱼油那一罐一罐往外排,三百四十吨,一家化工厂按九千一全收,另一家想把精炼等级往前提,报出一万一,被周廷章挡了。
“提等级要回炉重蒸,电谁出?油钱谁出?九千一,今天结,明天没这个货。”
压价的声音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