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这是东方人讲的冷笑话吗?(2/2)
只是略微思考,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想必这个大一新生的来头不小,这篇由这个大一新生署名的论文其实是由好几个人共同完成的。
对于这种情况,大卫也并不意外。
毕竟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关系户都是很常见的。
大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既然不是大一新生的游戏制作,那必须得好好的看一下了!
他继续往下看。
进入核心论述部分。
一行加粗的英文小标题跳入眼帘:分形拓扑几何介入隐马尔可夫模型的边界条件设定。
大卫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了半空。
分形拓扑几何?
他脑子里迅速调出关于维特比算法的知识储备。
维特比算法最大的死穴,就是路径回溯时的维度灾难。
节点越多,计算量呈指数级爆炸。
这是数学界的共识,无解。
但这篇论文,居然试图用分形拓扑的连续流形,去替代离散的节点矩阵?
大卫的目光死死咬住屏幕上的推导公式。
一行,两行,三行。
局部矩阵拆分。
自适应边界函数。
动态维数调整。
越看,大卫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吃惊。
这个切入点,太绝了。
它完全颠覆了现有的算法回溯逻辑。
这套逻辑硬生生打破了原有的计算瓶颈,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运算通道。
大卫滚动鼠标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直接跳过了中间的次要论证,翻到了实验数据页。
数字赫然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91.84%。
大卫的心脏猛的跳漏了一拍。
作为自然·遗传学的资深编辑,他见识过无数造假的数据。
他的第一反应,和李长明、王德发没有任何区别。
这绝对是造假。
不可能有算法,能跨越二十个百分点的鸿沟。
大卫立刻点开邮件附件里的压缩包。
里面是完整的推导公式和部分开源代码逻辑。
他要把这个造假的骗局拆穿。
大卫打开代码阅读器,双眼在密密麻麻的字符间不停的快速扫射。
逻辑断层正是他要寻找的。
还有那些为了迎合结果而强行修改的参数。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办公区里只有鼠标滚轮滑动的轻微咔哒声。
大卫的后背开始往外渗汗。
衬衫黏在皮肤上,一阵发凉。
没有漏洞。
找不到任何逻辑断层。
推导严丝合缝,边界条件的设定都完美契合了前面的假设。
局部矩阵的拆分逻辑在数学上完全成立。
代码里的动态参数调整,更是精妙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大卫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离开键盘,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怪物级成果的诞生。
这篇署名是一个大一新生的论文,如果数据在实体实验室里能够复现。
整个生物信息学界,将会迎来一场大地震。
现有的基因测序成本将大幅度缩减,靶向药研发的周期将被无限压缩。
大卫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当然,这一切只是他的推测。
他只不过是一个初审编辑,本身确实有不错的审稿能力。
但他能做的,只是初审而已。
哪怕代码和公式看起来再完美,这个91.84%的数据依然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一旦他利用职权给了这篇论文通过,要是被证明是巧妙的数据造假。
自然·遗传学的百年招牌会蒙羞。
他大卫的职业生涯,也会在明天早上直接宣告终结。
仔细检查两遍,确定论文中没有明显的问题,大卫决定把论文推进到下一个流程。
他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调出通讯录,拨通了三个越洋号码。
It计算生物学实验室、斯坦福应用数学系、剑桥大学遗传学研究所。
三个在各自领域享有绝对话语权的外部独立审稿人,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大卫的加急盲审请求。
“大卫,你疯了吗?现在是加州时间晚上十一点。”
斯坦福的数学教授哈里森在电话里毫不掩饰他的怒火,
“一篇来自中国的大一新生论文,要走最高级别的盲审通道?
你把自然当成什么了?本科生的作业展示板?”
大卫靠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看一眼数据,哈里森。
如果你觉得我在浪费你的时间,我个人承担你下半年的实验经费。”
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挂断了。
邮件发送。
三位顶尖专家点开附件,目光扫过摘要和实验结果栏。
91.84%。
剑桥的办公室里,遗传学权威理查德把刚泡好的红茶推到一边,笑出了声。
他直接给大卫回了一封短讯:
“这是东方人讲的冷笑话吗?
还是他们连基本的算力常识都不懂了?
这种离谱的数据,连科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It的计算生物学大佬维克多更直接。
他在回复邮件里敲下了一行字:
“大卫,自然遗传学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这种数据造假连最基本的掩饰都不做。
我拒绝为这种垃圾浪费哪怕一秒钟。”
嘲弄,轻视。
这是学术界顶层对底层的天然傲慢。
但出于对大卫职业信誉的最后一点尊重,他们还是点开了那个包含核心逻辑和推导公式的压缩包。
斯坦福,应用数学系办公室。
哈里森教授站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手里拿着半截白色粉笔。
他原本只是想找出这篇论文里致命的逻辑漏洞,狠狠羞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学生,顺便让大卫清醒一点。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沙沙声。
第一行公式写完。哈里森的动作慢了下来。
第三行公式写完。
他停在原地,盯着黑板上的局部矩阵拆分逻辑,看了足足十分钟。
不对。
哈里森拿起黑板擦,把旁边的一片空白区域擦干净,重新开始推导。
他把分形维数设定代入边界函数。
维特比算法的路径冗余,在欧几里得空间里是死结。但在这个东方学生的推导里,它们被强行拉进了一个连续的流形空间。
节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可以独立运算的拓扑单元。
粉笔在黑板上越写越快,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哈里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推导进行到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