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以论文为筹码（2/2）
江梦瑶感觉豁然开朗。
她大口吃完剩下的面条，连汤都喝了小半碗。
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放在桌上。
老板还在忙活，她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出面馆。
初秋的夜风顺着胡同口吹进来，带走了一点刚睡醒的困倦。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青石板路面上坑坑洼洼，偶尔能看到积水倒映着昏黄的光。
江梦瑶把连帽卫衣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双手插在兜里。
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的核心，是贝叶斯先验算法。
这需要海量的冷门数学文献支撑。
国内的公开数据库里，查不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她必须借助清华的内部渠道，除此之外，她这边还有另外的需求。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罗成文发个短信。
让这老头去搜集关于贝叶斯网络的海外文献。
刚按亮屏幕，还没来得及调出短信界面。
手机屏幕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跳出罗成文的名字。
江梦瑶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罗教授。”
电话那头传来罗成文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有很多人在说话。
“小江！你现在在哪？”
罗成文的声音很大，震的手机听筒嗡嗡作响。
江梦瑶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刚吃完饭，在外面散步，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罗成文喊道。
“你那篇论文上自然遗传学封面的事，学校高层全知道了！”
江梦瑶神色没什么变化。
这事早晚会传开，只是时间问题。
罗成文在电话里语速极快，一刻不停。
“今天下午，波士顿那边直接把电子版的录用通知抄送给了学校外事办。”
“外事办的主任当时正在喝茶，看到邮件落款和那个加粗的封面文章标记，那叫一个激动。”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拿着打印件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整个行政楼都炸锅了！”
江梦瑶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那之后呢？”
她语气平淡，仿佛是在听别人的事。
电话那头卡壳了一秒。
罗成文大概是被她这种过分冷静的态度噎了一下。
换做任何一个大一新生，听到自己的名字惊动了校长，早就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但这丫头，平静的毫无波澜。
“校长直接推掉了下午的一个重要会议。
把生科院、数学系还有几个相关院系的头头脑脑全叫了过去，开了个紧急闭门会！”
罗成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我就把你的情况一汇报。
把你怎么用一台破电脑，花了一个月时间搞出这个模型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当场拍板，你的跨科培养计划不仅要继续，还要提升到学校最高级别的战略培养序列！”
“李长明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停职检查了，教务处现在换了个副主任代管。
校长放话了，谁敢再拿规矩卡你，直接卷铺盖走人。”
江梦瑶停下脚步，靠在胡同的青砖墙上。
“罗教授，您打电话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罗成文干笑两声。
“当然不是。
校长发话了，学校要给你办个表彰大会，还要给你发特等奖学金。”
“更重要的是，学校决定给你批一个独立的实验室，外加每年50万的科研经费。”
“只要你提要求，学校能满足的，绝不含糊。”
独立实验室。
50万科研经费。
对于一个大一新生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待遇。
但江梦瑶只是眉毛动了动。
“表彰大会就算了，我没时间去应付那些流程。”
江梦瑶直截了当的拒绝。
“至于实验室和经费，我暂时用不上。”
罗成文急了。
“怎么用不上？
你现在有了这么高的起点，正是趁热打铁出成果的时候。
没实验室没经费，你怎么搞后续的研究？”
江梦瑶看着不远处路灯下飞舞的飞虫。
“罗教授，我接下来的研究方向，不需要实体实验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罗成文才试探着问。
“不需要实体实验室？那你打算搞什么？”
“泛用性基因预测模型。”江梦瑶吐出几个字。
罗成文心中隐约猜到江梦瑶到底要干嘛，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到底想要干嘛？”
“隐马尔可夫模型只是解决了局部剪切位点的问题。”
江梦瑶解释。
“我要做一套基于贝叶斯先验算法的底层统计模型。
把基因变异的概率分布转化为拓扑流形上的动态概率场。”
电话里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罗成文毕竟是搞数学的，自然明白这几句数学术语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你……你是想彻底抛弃现有的比对测序法？”罗成文声音发颤。
“对。”江梦瑶语气肯定。
“我要让测序成本降到现在的1%甚至1‰10。”
“这不可能！”罗成文脱口而出。
“这需要的算力根本不是普通工作站能承受的！
就算你算法再精简，没有超级计算机，你也跑不出结果！”
“所以我不需要实体实验室，也不需要那50万经费。”
江梦瑶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
“算力，我需要算力。”她对着电话说，“罗教授，帮我向学校申请。中科院的那台曙光1000，我想要借用！”
电话那头连呼吸声都停了。
所谓超级计算机，其实就是几百上千个高性能cpU绑在一起，统一指挥、分工同步算同一个超大难题。
普通电脑算几个月的工程、气象、基因难题，它几天甚至几小时就能跑完。
超级计算机没有其他功能，唯一的作用就是大规模科学计算。
按照目前的算力标准，只有能跑到几百亿到几千亿次每秒运算的机器，才能被称为超级计算机。
目前国内一共有两款比较常见的超级计算机。
曙光，使用国外cpU拼装，大学科研院所能买到，性价比高。
神威，完全使用国产芯片的国家级巨型超算。
算力极强，但是由于芯片都是国产的，成本极高，偏向国防内部使用，基本不对外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