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娘亲（2/2）

汀兰把针线盒的盖子合上，指尖沿着盒边划了一道，确认她真的把它关好了。

“因为怕被人知道，他知道自己不该有那个孩子，所以他一辈子都不想认她。”

她低下头，手指停在针线盒边缘没有拿开：“她在家的时候，他连别人的敲门声都不敢应，他怕别人看见了会问他那孩子是谁的。”

汀兰说着说着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仿佛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好笑：“他一个教书先生，教了一辈子书，教别人什么叫礼义廉耻，却连自己女儿都不敢认。”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台上她养的一棵被风吹歪的小草上。

绿茎歪着，像一阵风就要折断，但依然立着。

小雀听了之后没有说话，她站了一会儿，低着头，仿佛是在想什么。

然后她慢慢走到汀兰面前，伸出自己那双又小又瘦的手，轻轻握住了汀兰的手指。

汀兰的手指被她握住，忍不住微微蜷了一下。

好似被女孩小手上那一点温度烫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去，只是讶异地看着小雀。

小雀的声音从低垂的脑袋生了什么，但你肯定有你的苦衷，你和你的孩子不该被这样对待。”

她的小手不算暖和，指节还带着一种被反复搓洗过的干涩，但她握得很紧，仿佛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

汀兰低头看着这双握着自己手指的小手，看了一会儿，她把她另一只手覆了上去。

就这样把那两只小手都拢在自己掌心里。

她也没有说谢谢。

母女俩如出一辙的性格。

汀兰只是轻轻握了一下，站起来有些狼狈地说了一句。

“我去弄饭。”

她转身快步走了。

脚步比平时快许多，仿佛是怕走慢了会被什么追上。

小雀站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安定了许多。

她喜欢汀兰姐，她看见她就觉得亲切，心里也暖暖的。

汀兰走到门口的时候侧了一下身，像是要回头又没有回头。

于是只停了一下，把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她反手带了一下门，但力气不大。

那扇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

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小雀脚边的地面上。

窄窄的一条，看的人心生欢喜。

小雀低头看着那条光，没有走过去，就那么看着它。

她也不懂是因为什么，汀兰姐跟她想象中的娘亲好像……

她可以留在这里吗？可以留在汀兰姐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