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命运(2/2)
作为一名资深相师,观测命运轨迹这件事对他并不算难事,就算是动物,同样可以窥见潜藏的未来走向。
倘若没有司姣这号人物横插进来干预事态,按照三小只原本的命运轨迹往下走,他们全部落不到好结局,每一条未来道路,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首先说一下他看到的田汐的原本命运轨迹。
离开地下室之后她一直都居无定所,到处混吃混喝。
但几年后,一场大范围疫病席卷城市,无形的病气弥漫在城市每一个角落,无孔不入。
田汐没能躲过这场灾厄,污浊病气侵入躯体,持续蚕食着她的身体机能。
长久以来,她一直靠着自身特殊的能力场隐匿身形,游离在人群之外。
可疫病肆虐的特殊时期,大街小巷人人自危,所有可以落脚蹭食的地方关闭,断绝了她的生存来源。
她的能力极其消耗体能,本就染病虚弱的身体得不到丝毫补给,连日的饥饿与病痛层层叠加,让她直直晕倒在空旷冷清的街头。
求生是所有生物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陷入昏迷的瞬间,维持身形隐匿的能力场不攻自破,那层隔绝世人窥探的屏障消散,常年隐匿的少女,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往来路人的视野中。
路过的社区工作者发现了晕倒在地、面色苍白的田汐,出于善意拨打了救助电话。
很快,她被送往了公立收留所。九洲国设立收留所的初衷本是帮扶无家可归的弱势群体,给予安身之所。
可基层机构落地管控漏洞百出,管理制度松散混乱,收容在此的人员鱼龙混杂,整体环境混乱不堪。
大病未愈的田汐身形单薄,但容貌非常漂亮,这份过分出众的样貌,在鱼龙混杂的收容环境中成了招致祸端的根源。而她的能力又因为能量不足用不出来。
周遭心怀恶意的人肆意排挤、刻意针对,污言秽语与无端欺凌日复一日落在她身上。
田汐心性单纯,她不懂人心险恶,更学不会勾心斗角的自保手段。
面对无休止的欺辱与恶意,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沉默退缩、一味逃避。然后面临的就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欺凌。
糟糕的居住环境、匮乏的物资条件,让她始终得不到充足的休养与营养补给。
没有特效药,侵入体内的病气迟迟无法根除,本就大幅损耗的能力持续衰败削弱。
等她熬过去恢复意识的那一刻,积压已久的绝望与恨意爆发,可能是过于强烈的想要自我保护的想法,她的能力有了奇特的变化,失控的能力瞬间席卷整座收留所。
她的场让他们跟外界锻断连,没过多久混乱的收容所归于死寂,偌大的院落之中,再无一人存活。
对拥有特殊能力的田汐而言,伤害普通人人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这场无差别的屠戮,撕碎了她心底仅存的善良与纯粹。
自此之后,昔日单纯懵懂的少女消亡。游走在城市的夜色里,她将所有负面情绪尽数宣泄,专挑独居流浪汉、夜间独行的男性下手,作案毫无规律、毫无差别的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沾染无数鲜血后,她褪去青涩,也渐渐摸清了世俗社会的运转规则,心中再也没有善恶底线。
为了摆脱居无定所、四处逃窜的日子,她盯上了普通的无辜路人,残忍剥夺一名进城务工女孩的性命,顶替对方的身份,洗白了自己的过往。
此刻的她早已麻木不仁,杀人对她而言,如同宰杀牲畜一般平常,不会滋生丝毫波澜与负罪感。
依托着得天独厚的容貌,她顺利结识了一名家境尚可的普通男人,步入婚姻。
这男人就是一个普通男人,新婚燕尔的也没有犯婚姻里的道德错误,可这份平淡的幸福,依旧没能换来她的心软。
她毫无缘由地动用能力痛下杀手,不仅终结了丈夫的性命,更是牵连男方全家。她拥有了合法的身份与财富,有了明面上的财富她就不怕查了。
随着年岁渐长,阅历不断丰富,随机猎杀普通人的行径已经无法满足她日渐膨胀的扭曲欲望。
她开始辗转各地,以旅游为掩饰流窜作案,专门在人流密集的公共场合,挑选各界功成名就的精英人士下手。
一桩桩离奇命案接连发生,在各地掀起巨大的社会恐慌,无数社会精英公共场合莫名殒命,却始终找不到破案线索。
她的能力诡谲特殊,超脱常规科技的侦测范围,现代所有刑侦技术、监控设备都无法捕捉到她的作案痕迹。
她凭借这份得天独厚的底牌,逍遥法外数年之久,一次次完美脱身,成为悬在各地警方头上无法破解的悬案。
直到特殊组织内部,招聘了一位天赋极致罕见的感应类进化人。
对方的能力捕捉到了她的踪迹,这条沾满鲜血的杀戮之路,才终于迎来终点,让逍遥多年的田汐伏法归案,但为此丧命的无辜之人不下三位数。
而赵小龙的人生轨迹,在当初被刁扬追杀的那一天,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那天如果没有司姣出手相救,他依旧不会死,命运会以另一种方式救下他。
他一路仓皇逃窜,最终跑到距离当初和司姣相遇的路段两百米左右的位置。
彼时路边聚集着一群流浪狗正在开大会,赵小龙立刻催动能力,催眠了狗群的领头犬。
受到操控的流浪狗群整齐有序地蜂拥而上,疯狂扑向身后追来的刁扬,攻势凶悍迅猛,如同狼群围猎猎物一般,缠斗撕咬。
赵小龙静静立在不远处,漠然看着狗群将刁扬吞噬。
等到一切落幕,他俯身从满地血泊之中收走地上的钱财,沉默转身,独自一人步行去往就近的医院处理伤势。
极致血腥残酷的场面,并没有让他变态。他自幼长期待在实验室,见过太多超出常人认知的残酷画面,早已对此见怪不怪。
人心与人性的阴狠暴戾,他早已看透,也深切清楚,人类本身就是极为残忍的物种。
过去的两年半的宅居,让他喜欢上了安逸闲散的生活,宅居度日的状态最让他觉得安稳舒适。
养好身上的伤势后,他照旧寻找新的供养者。这一次他选中了一位身家干净、家境优渥的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