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罪(1/2)
司姣最开始以为自己跟蓝宝石有缘,到后面发现其实自己跟好看的东西都有缘。
司姣美够了,抬眼看了一下伊莱亚斯。
秋水盈盈,烟波流转。
伊莱亚斯一言难尽:……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是否有魅力这种东西,明明长的挺好的啊。
回想一下平时司姣看他的眼神,再看看现在的……很明显他这是被爱屋及乌了。
他还不如那些死物……心态有点崩了。
心里又骂了一顿谢归衡废物。
谢归衡:(`へ′)
司姣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伊莱亚斯莫名其妙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司姣:?_??
伊莱亚斯捂着脸???:无耻老贼,居然顶号打人。
谢归衡为什么打他?
一个是因为生气这个狗东西,拿两个人的东西献媚讨好,署名不带他。
另一个就是因为他这么拮据,很大原因是他只有不动产跟公司可以调动的钱财。所以让司姣去玩都是走的公账的,等年底分红了他才能以私人名义买入。
以前得到的私产都送到海外让伊莱亚斯搞事去了,这小子真的是端起碗叫妈,放下碗骂娘,他能忍?
他该打,要是可以他恨不得打死他。他们只要思想和感情同频了,随时能互相顶号,不用同意,他酝酿了半天才跟伊莱亚斯同频。
打一巴掌就跑,是怕被司姣追着问责。
伊莱亚斯舌头顶了一下脸颊,若无其事的让杰里斯特继续介绍。
杰里斯特和其他屋内的保镖虽然不理解伊莱亚斯的行为,但很尊重,只是发癫而已。
第二个箱子是一个红宝石王冠,司姣看着它就感觉很重。
“这一件名为赤焰后冠。
它的历史源自十八世纪托斯卡纳王室,是初代国王加冕亲手定制的专属礼冠,仅用于登基大典、国家级盛宴、王室祭祀三类最高规格场合。
王朝覆灭后王室珍宝四散,这顶后冠隐匿近百年未曾现世。
它是纯金底座,主石是42克拉无烧鸽血红宝石打造……”
“感觉好像很沉的样子。”
“要不怎么说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呢,这个王冠重1088克。”说着伊莱亚斯伸手,解开司姣束得位置偏高的头发,手掌拢过发丝,将发束到偏低的位置。
然后他直起身,双手小心托住赤焰后冠的纯金底座,王冠上的鸽血红宝石在室内光下翻涌着浓烈炽烈的红光。
他缓步走回司姣面前,微微俯身,神情郑重:“为您加冕,女王陛下。”
司姣坐在原地,脚趾扣着拖鞋,这种被人捧到高处的感觉,尴尬的羞耻感和隐秘的暗爽交织缠绕让她脸颊微微发红。
当女王都真爽的吗?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当皇帝,当女皇。
只是spy而已,她就感觉很能满足自己内心深处的虚荣感了。要是真的……她都不敢想自己该是多么快乐的一个小女孩了。
头顶王冠沉甸甸的,因为没有卡扣固定,司姣不敢大幅度转头,更不敢低头的,怕王冠真的会掉。
她只能微微垂着眼,看向半跪在自己跟前的伊莱亚斯,询问:“这个时候我该说什么?”
伊莱亚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头,维持着仰望她的姿势,姿态放低,语气认真的说:“请您赦免您的臣民。”
但就算是玩游戏,司姣也不是个听安排的,她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话:“你犯了什么罪?”
脑子里瞬间蹦出网络上烂梗——被判无妻徒刑吗?
笑意已经浮到嘴角,可她对上伊莱亚斯认真望着她的眼睛,黑沉沉,仿佛能吸光一样。
调笑的话就停在嘴边,被她压了回去。
伊莱亚斯褪去所有伪装,他看起来居然有些清冷,神色平静的看着司姣,像是在看一尊圣母女神像,眼神中很是苍凉:“我生来就代表着罪恶……”
司姣听到他说这个,身体一僵,呼吸停窒了一瞬间。原本轻松的氛围消失,她以为这只是伊莱亚斯一时兴起的无聊角色扮演游戏,可这一刻才隐约察觉,他好像入戏了啊!
不等他更多的剖开自己的过往,司姣立刻出声打断:“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被打断后静静的看着司姣,他还在等待着司姣给出一个答案。
司姣无奈叹气,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伊莱亚斯……你被赦免了。”
“感谢您的仁慈。”伊莱亚斯垂眸颔首,无比虔诚、无比郑重的亲吻了她的手背。
司姣看着他严肃过头的模样,只觉得莫名怪异。
伊莱亚斯……神戳戳的,玩个小游戏偏偏要如此认真。
她却不懂,他们的意识形态,是截然不同的。
世人的出生是馈赠、是生物的本能、是顺其自然的人生开端,拥有幸福童年,在家人疼爱中长大的她能够可怜、同情这些克隆人,但是是无法共情理解伊莱亚斯。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所谓的共情,很多时候只是一种幻想,而且是一种傲慢的幻想,只有真正的遭遇了相同的事件,才能够理解对方的心酸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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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姣从来都不会去尝试理解其他人,而是选择接纳包容他们的存在,当然,这个前提是他们的存在没有影响到她。
伊莱亚斯他们这些克隆人的出生,是实验、是产物、是被定制出来的工具。
他没有自然人与生俱来的人权,没有正统的身份谱系,没有被世界接纳的合法性。
他在国外长大,难免会受到外国文化的影响,而在西方严苛的伦理体系、贵族圈层、社会潜规则还有信奉的教义里。
他这类人造生命,从被培育成功的那一刻起,就被定义为违背天理、僭越秩序的原罪体。
他们是该被烧死的异端存在。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所有教育、接触的所有圈层,都在反复向他灌输同一个认知:你本不该存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和罪孽。
无论他多努力,活得再耀眼、再强大、再手握权柄,骨子里的自我认知永远是残缺的、卑琐的、带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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