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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老织机爆猛料,他吃醋要把它劈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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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织机嘎吱响了一声。

【不闷?骗鬼呢。你心跳都快了半拍。】

徐芷柔把丝线从米浆里捞出来,挂上竹竿。

“你连心跳都听得见?”

【我是木头,不是聋子。一百二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种嘴硬的,最多。】

徐芷柔没搭腔。她又取了一根丝线,浸进米浆。

三十秒。

手指捏着丝线的两端,力道不能松,也不能紧。浆液顺着丝线往下淌,有一层薄薄的白膜附在上面。

她把丝线举到煤油灯前看了看。均匀。没有结块。

挂上去。

下一根。

【你妈当年也是这么干的。一个人,大半夜,蹲在织机前面上浆。】

徐芷柔的手停了一瞬。

“你见过她?”

【岂止见过。她用我织过三匹料。头一匹废了,第二匹也废了。第三匹才成。她骂了我三天。】

徐芷柔低头看了看这台老织机。苏州运来的,闲置了十年。但十年之前呢?

“她什么时候用的你?”

【三十一年前。冬天。也是在上海。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三十一年前。

母亲逃出沈家的第二年。

“她织的什么?”

老织机沉默了几秒。木头发出干燥的咯吱声,像老人清嗓子。

【一块襁褓布。】

徐芷柔的手彻底停了。

襁褓。

【很小一块。用的也是冰蚕丝。织完以后她哭了一场。我问她哭什么,她不理我。】

仓库里只有米浆冒泡的声音。

徐芷柔把丝线放回瓷盆里,坐在矮凳上。

她没哭。只是坐了一会儿。

“后来呢?”

【后来她走了。把我寄存在苏州一个老木匠那里。说以后会有人来用我。我等了三十年。】

织机的声音变轻了。

【等到你了。】

徐芷柔站起来,重新拿起丝线。

“别废话了。我还有两斤多丝线要上浆。”

【急什么。你那个男人回来还早着呢。弄堂口这会儿只有一家馄饨摊开门,排队少说半小时。】

“你怎么知道?”

【风里有葱油味。那家馄饨摊的葱油味最重,三条街外都闻得到。】

徐芷柔没再问。

她继续上浆。

一根。又一根。

节奏稳下来以后,手上的活变成了本能。脑子空出来,开始想别的事。

东京大展。下个月五号。

三井健次郎手里有阵图、有数控织机、有沈子墨。

她手里有草样推出来的完整阵法、一台老织机、三斤二两冰蚕丝。

硬件上,她输。

但三井的布是机器织的。机器织出来的经纬走向是死的。

她的布是手织的。活的。

活布和死布摆在一起,外行看不出差别。

内行一摸就知道。

问题是,东京大展的评委里,有多少内行?

门被推开。

宋止戈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沈从周跟在后面,手里是两个纸袋。林跃端着一锅热粥。

“馄饨没了。”宋止戈把保温桶放桌上,“换了酒酿圆子。”

“排了多久?”

“没排。”宋止戈掀开桶盖,“摊主认识沈少爷。”

沈从周把纸袋打开。里面是烤红薯和茶叶蛋。

“不是认识。”沈从周纠正,“是我买了他摊位旁边那块地。”

宋止戈转头看他。

“你买地就为了插个队?”

“我半年前买的。跟今天没关系。”

徐芷柔端起酒酿圆子喝了一口。甜。圆子软,酒酿香。胃里暖起来。

“上浆到哪了?”林跃凑到竹竿前看。

“三分之一。”

“我能帮忙吗?”

“你手上有茧。”

林跃低头看自己的手。常年养蚕抽丝,指肚上全是硬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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