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罐子还是温的(2/2)
“当家,怎么样?”
徐芷柔扫了一圈。
“桌腿垫一下,左边短了。”
林跃低头看了看,默去找木片。
宋止戈洗完手从后院回来,袖子还卷着。
“我走了,明天有课。”
“嗯。”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晚上那个药膏还涂吗?”
“涂。”
“涂完把手搁被子外面,别捂着。”
“知道了。”
他走了
脚步声出了巷口才消。
林跃从桌底下探出头。
“当家,宋队这个管法……”
“什么?”
林跃咽了口水,把木片塞进桌腿底下。
“没什么。”
老织机笑了。
【怕什么。你当家脸皮也不是很厚。你看她耳朵。】
徐芷柔伸手拍了横梁一下。
“闭嘴。”
林跃抬头看了看她的耳朵。
确实有点红。
他赶紧把头缩回去,假装桌腿还需要研究。
晚上,徐芷柔一个人坐在织机前。
工坊的灯只开了一盏,光落在经线上,丝线泛着微亮。
她把右手放上去,五指摊开,覆在丝线上面。
不织。只是放着。
手心贴着丝,贴着木,木头是活的,一百二十年的温度从横梁上传过来。
老织机没出声。
过了很久,它才轻轻响了一下。
【明天开工?】
“明天。”
【慢点织。】
“知道。”
窗外巷子里有自行车铃响过,远了。
徐芷柔把手收回来,关灯,锁门。
走到巷口的时候,路灯底下停着一辆自行车。宋止戈靠在车把上,手里拿着那罐药膏。
“你不是走了?”
“走了。又回来了。”
他把药膏递过来。
“忘带了。”
徐芷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罐药膏。
“你从学校骑回来就为了送这个?”
“顺路。”
从学校到这里,骑车四十分钟。
哪门子顺路。
徐芷柔把药膏接了,没戳穿。
“回去吧,明天有课。”
宋止戈跨上车,蹬了两下,又回头。
“涂完——”
“搁被子外面,不捂着。”徐芷柔替他说完,“第三遍了。”
宋止戈没再说,骑走了。
车链子声在巷子里响了一阵,拐弯,没了。
徐芷柔站在路灯底下,把药膏在手里转了一圈。
罐子还是温的。
他一路攥在手心里骑过来的。
第二天,徐芷柔开工了。
不是猛干,是慢活。一天只织两个时辰,经线过手三百根,收工。老织机盯得比工头还严。
【够了。停。】
“还差八根。”
【差八根明天补。你手刚好,跟我逞什么能。】
徐芷柔把梭子搁下,活动了两下手腕。掌心没疼,中指那点发青也退干净了。她低头看了看指腹,茧还在,薄了一层。
林跃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当家,技校那三个人到了。”
“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