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毁灭or生命（1/2）
时间凝滞的空间里，风停雪静，万物无声。生命女神立于原地，温婉的眉眼间盛满悲悯，目光落在蜷缩在地的沐光身上，等着少年开口。
沐光缓缓松开原本虚握的手，指尖垂落，没有半点波澜。那双依旧红肿的眼眸里，空洞褪去几分，只剩一片麻木的释然，声音沙哑干涩，轻飘飘的，不带一丝情绪。
“愿望？没有这种东西。”
话音落下，缠绕着雪帝的粗壮根须，像是收到了指令，渐渐松开紧绷的力道，缓缓回缩，钻入冻土之中。雪帝周身束缚尽解，轻盈落地，冰蓝色的眼眸微眯，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与突然凝滞的时空，周身寒气收敛，不再流露半分敌意，静静立于一旁，静观事态发展。
沐光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脚下染血的冻土上，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仿佛在诉说旁人的故事。
“我其实也想明白了，尘归尘，土归土。大概他们，命中该有这一劫。”
话里的释然，藏着压不住的悲凉。他不是不恨，只是恨到极致，反倒没了嘶吼的力气，只剩一片死寂的沉郁。生命女神看着少年故作平静的模样，心头微叹，红唇轻启，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想要道出他心底藏着的不甘与委屈。
可她话音还未出口，便被沐光淡淡打断。少年缓缓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生命女神，眼底一片清明，语气沉稳。
“那么，神明大人，说说您的来意吧。”
他不想听那些空洞的安慰，也不想听所谓的命运无常。眼前之人能凭空凝滞时空，气息圣洁温润，绝非普通生灵，此番降临，必定另有目的。
生命女神看着少年眼底的戒备与疏离，轻轻收回话语，目光转向沐光身后那株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你能告诉我，你身后这些是什么吗？”
沐光闻言，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与血渍的双手，语气淡漠，毫不在意：“好像叫世界树吧。不过，这些无所谓了。”
他顿了顿，想起往日里平淡安稳的日子，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可那份温柔，很快就被浓烈的杀意覆盖，冰冷刺骨，连周遭的空气都泛起寒意。
“说实话，我原本只是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清闲度过一生。”
话音一转，少年的声音里，带上了彻骨的寒意，眼神冷得吓人。
“但是现在，我有目标了。”
那不是一时冲动的怒火，而是历经绝望后，沉淀下来的执念，冰冷且坚定。生命女神缓步走到世界树旁，轻轻抬手，指尖拂过粗糙的树干，感受着树身内部流淌的磅礴生机，以及深藏其中的、凌驾于凡界之上的规则之力，眼神微微凝重。
这棵树，绝非普通武魂异变那么简单，它藏着创世的根基，藏着重塑天地的力量。
她收回手，看向沐光，语气平和，带着几分真诚：“能说给我听听吗？你的目标，你的执念。说不定，我能帮上你。”
沐光抬眸，目光直直看向生命女神，没有丝毫避讳，语气冰冷：“和别的神王为敌，也行吗？”
一句话落下，生命女神瞳孔骤然一缩。她周身温润的神力微微波动，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神色渐渐变得郑重。少年看似平凡，竟能知晓神界神王的存在，还敢说出与神王为敌的话语，这份胆识，这份眼界，绝非寻常凡人能有。
她定了定神，目光坚定，缓缓颔首：“无妨，说来听听。”
沐光缓缓抬手，拍了拍身旁冰冷的地面，染血的指尖划过冻土，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神明大人，您有了解过这片大陆吗？这片斗罗大陆，如今的模样。”
生命女神轻轻颔首，目光悠远，对这片孕育无数生灵的大陆，她向来关注：“了解过一些。”
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变，看向沐光的目光多了几分讶异：“你想杀的，不会是海神吧。”
沐光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不是针对生命女神，而是针对这片大陆的不公，针对神界的偏颇。
“这片大陆，万年前，武魂殿还存在的时期，纵然宗门纷争不断，也绝不会有如此猖獗的邪魂师。”
他缓缓开口，梳理着这片大陆的过往，语气客观，不带私人偏见：“末代教皇比比东，所作所为的确令人不齿，双手沾满鲜血，罪孽深重。可就算是她，也遵循着初代天使神立下的基本规则，守护大陆安宁，遏制邪魂师作乱，不让无辜百姓惨遭屠戮。”
“我不想替武魂殿辩解，它早已从根烂透，腐朽不堪，覆灭是迟早的事。可现在呢？那个被世人称赞为光明伟岸、守护大陆的海神，因为一己私欲，亲手摧毁了武魂殿，打破了大陆的平衡。”
“如今，信奉海神的史莱克，成了大陆的霸主。它和万年前腐朽的武魂殿一模一样，甚至更加过分。把持资源，纵容麾下势力作恶，对邪魂师作乱视而不见。无辜百姓惨死，村落被屠，不过是他们眼里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眼中只有那所谓的贵族的利益。”
落雪村的惨案，就是最血淋淋的证明。一群与世无争的普通人，只因一句针对史莱克的报复，就惨遭灭门，无一生还。这所谓的光明秩序，本就是最大的不公。
生命女神神色平静，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全然相信，她向来不信片面之词，只信真相。沐光没有在意她的态度，缓缓抬手，朝着灰蒙蒙的天空伸出手，仿佛要刺破这层遮蔽天地的帷幕。
“海神，只是起因。神明大人，您难道没有发现，神界近些年来，有什么异样吗？”
他目光锐利，直直看向生命女神，字字清晰：“海神的父母，他所谓的兄弟，还有他的女儿。这些本不该登临神位的凡人，接连成神，盘踞神界。这难道正常吗？”
此话一出，原本神色平静的生命女神，眼神骤然一眯，周身气息微冷，带着几分审视与震惊：“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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