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呦，这不是四极大帝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1/2）

姬家圣主负手站在石桌前三步处，紫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他的目光落在颜如玉身上，那张经历了数百年风霜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颜公主。”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我带着皓月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向公主赔个不是。青帝坟墓一事，是我姬家管教不严，纵容后辈行事狂妄，抢夺公主先祖遗物，此乃我姬家之过。”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敷衍，没有含糊其辞，也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味。就像是一个真正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的人，在认认真真地道歉。

“我是姬家的圣主，也是虚空大帝的后人。我姬家立世数十万年，靠的从来不是恃强凌弱，而是先祖虚空大帝平定黑暗动乱、守护万族的功绩与德行。我作为后人，没能守住这份德行，让先祖蒙羞，这是我的失职。”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身后的姬皓月。

“皓月，过来。”

姬皓月低着头，从姬家圣主身后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沉重的东西上。紫色的长发散落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他走到颜如玉面前的时候，那双手曾经握过虚空镜、曾经向颜如玉索要混沌青莲的那双手此刻垂在身侧，微微攥着，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弯下腰，朝着颜如玉行了一礼。那腰弯得很低，低到额前的发丝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膝盖。

“颜公主。”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那日在青帝坟墓前，是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仗着虚空镜和东荒神体的名头横行霸道，对公主说了大不敬的话，还妄图抢夺公主先祖的帝兵和传承。此事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直起身来，抬起头，那双曾经意气风发、骄傲自满的眸子，此刻没有了锋芒，只剩下一种经过捶打后的沉静。

“我不求公主原谅，只希望公主知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月桂林的叶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溪水从山间流过的声音隐约可闻。几只夜鸟从远处的树梢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颜如玉站在石桌旁边，看着面前这对姬家的圣主和少主，看着他们一老一少，一个沉着坦然，一个低头认错，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她对姬家的印象并不好。

当初在青帝坟墓前，姬皓月拦下她，张口就要混沌青莲当“趁手武器”，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让她从心底里厌恶。

后来姬家出动老一辈人物追捕她，更是让她对姬家彻底没有好感。

但她也知道，姬家并不全是这样的人。虚空大帝的功绩摆在那里，那是谁也抹不掉的。

而且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姬家圣主，态度诚恳，言辞坦荡，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姬皓月虽然曾经狂妄，但如今能低头认错，说明他是真的悔过了。

颜如玉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人。她是青帝后人，是妖族公主，她做事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轻柔而平静，带着一种让人意外的宽厚。

“圣主言重了。皓月公子既然已经知错，此事就此揭过吧。我接受你们的道歉。”

姬家圣主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本以为这位妖族公主会多少刁难一番，毕竟当初姬皓月确实做得过分，换成任何人都会心里有气。

可颜如玉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事情揭过去了，没有为难，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多说什么重话。

这份气度，让姬家圣主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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