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脱身(1/2)
小玉凤闺房,暖香袭人、烛影摇曳。
裴天策在温柔乡里,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原以为早已见惯风月,可此时他还是沉溺在小玉凤满含情意的眼波中。
手下进来小心翼翼催了两次,差点挨了耳光。南昭都城的最后一夜,他只想与她共度。
老鸨贴着门板偷听,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这丫头前面都快病死了,现在还能拉笔大生意,真的是够争气。
夜阑人静,小玉凤放下琵琶,起身斟满两杯酒,含情美目竟浮现泪光。
“良宵苦短,大人天明便要启程,不知今生是否有缘再见。”她拿起一杯递到裴天策面前,“大人能否赏脸,与奴家喝一盏交杯酒,也算是给奴家留个念想。”
裴天策没有接,只是盯着她的脸,似乎想从那双水汪汪的眼眸中找寻答案,“你方才说,与我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这话是发自真心,还是逢场作戏在哄我?”
小玉凤嘴唇微颤,大颗泪珠从眼中滑落,她慌忙低下头,眼泪滴落在端着酒杯的纤纤玉手上。
“大人有所不知,奴家先前病了半年,多少名医圣手看过,说没有大碍,主要是心思郁结所致。想奴家沦落在此地,日日往来逢迎,都是强颜欢笑,自从前几日,奴家从楼上看到大人,觉得您很面善,仿佛故人重逢……”
她抬起头,泪水还挂在长长的眼睫上,“不瞒大人,这两日奴家都躲在远处,每日都盼着您来,听说您明日便要离开此地,奴家才鼓足勇气,为您献上一支舞,您看到了……奴家便死而无憾!”
裴天策呼吸一沉,紧紧握住小玉凤的手,“你说的都当真!那你愿不愿随我走?”
小玉凤抬起头,张了张嘴才道:“若奴家……有这个福分,愿随大人远走高飞。”
裴天策激动地起身,在当地走了几个来回,他端起两只酒杯,将其中一只递给小玉凤,“我们先喝了交杯酒,我就将那老鸨唤来,替你赎身。”
小玉凤含羞带怯地接过酒杯,纤纤玉手绕过他的手臂,两人一起将杯中酒喝尽。
裴天策将酒杯放回案上,就要转身叫人,忽然一个趔趄,被小玉凤稳稳扶住,温柔的声音透着冷静,“大人,您醉了,去床上歇息吧。”
门外,裴天策的随从敲响房门,“大人,该回去了。”
里面没有回应,再敲,忽然传来男子含糊不清的骂声,“狗奴才,爷今晚就歇这里了,别打扰爷的好事……”
随从们面面相觑,老鸨蹑手蹑脚从楼梯上来,探头探脑想往里看,被裴天策的人拦住,“我家大人今晚就宿这里,给我们几个准备房间歇息。”
老鸨喜出望外,原本以为小玉凤要砸手里了,居然还被贵人看上,不管是赎身还是过夜,她都能大赚一笔。
听到门外脚步渐渐走远,沈砚转身看小玉凤。只见她动作利落,手法娴熟地翻遍裴天策全身,真的找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信。
沈砚小心翼翼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笺,视线一行行扫过,唇角挂上冷笑,“殿下果然没有猜错,这是王翦给的投名状,连归鸿关的兵力与部署都能献出去。”
“无耻!沈大人,现在要蓝玉如何做?”
蓝玉——玄翼司最出色的女暗卫,此刻,她眉眼间的娇媚一扫而光,目光犀利冰冷,回头看了眼不省人事的裴天策。
沈砚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将这个放进信封,复原火漆后把信放回原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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