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2/2）

这里和学院不同。

学院的压迫藏在流程里，白塔的压迫藏在精神屏障里，皇室的压迫则明晃晃摆在所有人眼前。每一扇门，每一段走廊，每一名侍从的站位，都在提醒来客，这里有更古老的规则。

温见栀下车时，腕侧体温薄片还贴着。

沈砚白走在她左侧，白鹿没有显形，只留下一层很淡的向导屏障，隔开听证处墙面上残留的皇室誓约。

陆沉野走在右侧，军部黑色制服压得笔挺。他没有多看那些徽章，只低声道：“不舒服就停。”

“停了他们会换理由。”

陆沉野垂眼：“你可以换，但不能硬撑。”

这句话说得很短，却比安慰更重。

温见栀没有接，只把记录片握得更稳。

听证厅的门开了。

里面已经坐满人。

白塔在左侧，林主任和秦槐都在。审判庭在右侧，裴烬懒散地靠着椅背，白蛇缠在他腕上，见她进来，还抬了抬手，像在看一场等了很久的戏。

军部席位靠近出口，陆沉野的副官已经把救援报告端接入听证系统。

最上方是皇室席。

贺兰序坐在那里，深色礼服，肩章压着皇室纹章，眉眼清贵，身后站着两名封存官。

他旁边留着一个空席。

席位牌写得很清楚。

【婚约相关人：温见栀】

温见栀脚步停了一瞬。

全场的视线都落到她身上。

这就是皇室的第一步。

不先谈第九页，不先谈旧监护协议，也不先谈A-14和A-15。他们先把她放进婚约的位置里，让她接下来每一句话都带上皇室关系人的身份。

贺兰序看着她，声音平稳：“听证需要确认席位。坐下吧。”

温见栀没有过去。

她走到登记终端前，把记录放上去。

【四方共同开封申请】

【提交人：温见栀】

【当前建议身份：婚约相关人】

【是否确认】

她点开下拉栏。

侍从立刻皱眉：“温小姐，席位已由皇室听证处预设。”

温见栀没有抬头。

“预设不等于确认。”

裴烬轻轻笑了一声。

林主任的脸色冷了下去。贺兰序没有阻止，只静静看着她。

下拉栏里有很多身份。

婚约相关人。

皇室临时保护对象。

白塔医学观察对象。

军部救援协同人员。

审判庭临时证人。

最后一项在最底部。

【旧案证据提交人】

温见栀按下去。

终端弹出警示。

【旧案证据提交人不享受皇室席位保护。】

【是否确认】

温见栀直接确认。

席位牌上的字闪了两下，金色边框退去，变成冷白。

【旧案证据提交人：温见栀】

听证厅里静了一瞬。

贺兰序终于开口：“你放弃皇室保护席。”

“我没有申请过。”

“这个位置能让白塔无法单独复核你。”

“证据提交人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