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时候回来了（1/2）

第二天。

陆泽到店里的时候是九点半。

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他有预感。

今天顾婕会来。

先烧了壶水。

泡了杯茶。

坐在收车台后面。

翻了翻昨天那辆C260L的维修清单。

左前翼子板的漆面已经调好了。

火山灰色金属漆。

铝粉颗粒的配比他试了三次才对。

现在肉眼看不出色差。

这辆车整备完就能挂出去了。

挂价二十万。

他正看着清单。

门外有车声。

不是昨天那种闷闷的B48声浪。

是网约车的声音。

一辆白色的比亚迪停在门口。

后座车门打开。

顾婕下来了。

……

今天她没开那辆430i来。

打车来的。

装扮也变了。

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灰色吊带。

脚上换了双白色帆布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

脸上没什么妆。

就涂了个唇膏。

颜色很淡。

比昨天那个正红色自然多了。

整个人松了一截。

像是想通了什么。

她走进来。

看了眼陆泽。

“在呢。”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坐。”

陆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婕坐下。

把包放在腿上。

今天没拎那个爱马仕。

换了个帆布袋子。

里面鼓鼓囊囊的。

“想好了？”

“想好了。”

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包烟。

中南海。

八块钱一包的那种。

抽出一根点上。

吸了一口。

“我昨天去了三家。”

“嗯。”

“最高给十六万。”

“条件呢？”

“配合隐瞒事故记录。”

顾婕弹了弹烟灰。

“还有一家给十五万。”

“条件是什么？”

“没条件。”

“但他说要压我两万定金。”

“等他卖出去了再给我尾款。”

陆泽没说话。

这种套路他见过。

二手车行里最常见的坑。

定金一压。

车卖出去了说没卖出去。

尾款拖着不给。

你催他。

他说市场不好，还没出手。

再催。

他说车卖了十三万。

扣掉定金、场地费、整备费、广告费。

七扣八扣。

你到手可能就十万出头。

比他报的十五万少了将近五万。

但你签了合同。

没办法。

“所以你回来了。”

“所以我回来了。”

顾婕又吸了口烟。

“十四万，我接受。”

陆泽看她。

“但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顾婕把烟掐灭。

站起来。

走到陆泽椅子旁边。

没有站到后面。

是站在侧面。

靠着桌角。

低头看他。

“那个男的。”

“有老婆。”

“孩子都上小学了。”

陆泽没说话。

“这车是他公司走账买的。”

“当时说送我。”

“但过户手续一直没办完。”

“后来他资金链断了。”

“人跑了。”

“电话打不通。”

“微信拉黑。”

“车留在我这。”

“贷款也留在我这。”

“每个月五千多。”

“我已经还了半年了。”

她的声音很平。

没有哭。

没有委屈。

就是在陈述事实。

“还欠多少？”

“十二万左右。”

陆泽算了一下。

十四万收车。

她还完贷款。

到手两万。

两万块钱。

一年多的青春。

换两万块钱。

“十六万。”

陆泽说。

顾婕愣了。

“什么？”

“十六万收你的车。”

“你昨天说十四万。”

“今天说十六万。”

陆泽看她。

“你把实情告诉我了。”

“我给你加两万。”

顾婕盯着他。

眼神动了一下。

不是感动。

是被善意打了个措手不及。

像是没料到这一手。

也不敢全信。

“为什么？”

“做生意讲诚信。”

“你诚实。”

“我加价。”

“就这么简单。”

顾婕没说话。

看了他几秒。

然后笑了。

不是昨天那种冷笑。

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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