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秦婉秋的坦白（2/2）

秦婉秋站在窗边，看着陆泽。

“陆老板，谢谢你。”

“不用谢，做生意而已。”

“不。”

她摇了摇头。

“你不是在跟我做生意。”

“你是在帮我。”

陆泽没有说话。

秦婉秋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她比他矮半个头，仰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昨天签完字之后，一个人在会所坐了很久。”

“我在想，这辆车卖了之后，我还有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没有了。”

“但你说得对，我还有那家店。”

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陆泽的衣领。

“所以，谢谢你。”

陆泽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秦婉秋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院子。

她伸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陆老板，你知道吗。”

“这间会所关门的那个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这里。”

“从晚上八点坐到凌晨四点。”

“水晶吊灯一直亮着。”

“我看着那些蒙了布的桌椅，想着它们以前的样子。”

“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每一桌都在笑。”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转过头，看着陆泽。

“你是第一个，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用同情的眼神看我的人。”

陆泽没有说话。

秦婉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大衣。

“以后有朋友要卖车，我介绍给你。”

“好。”

“那家店还在营业，有空来吃饭。”

“一定。”

陆泽整理好衣服，走出包间。

他走到大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秦婉秋还坐在窗台上。

羊绒大衣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

她看着他，笑了笑。

“明天见。”

“明天见。”

陆泽推门走出会所。

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手机震了一下。

宋清然的微信。

宋清然：陆老板，听说你最近在跟周大海那边有摩擦？

宋清然：需要法律支援随时找我。

陆泽：好，谢了。

宋清然：不客气，应该的。

陆泽放下手机。

周大海。

这个名字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城东二手车行的老板，垄断了城东片区很多年。

最近开始挖他的客户。

陆泽踩下油门，车子驶离会所。

路上他一直在想秦婉秋最后那句话。

“你不是在跟我做生意，你是在帮我。”

他见过太多卖车的人。

有人是为了换车，有人是为了套现，有人是为了还债。

但秦婉秋不一样。

她卖的不是车，是她最后一点体面。

陆泽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连一辆像样的车都收不起。

但现在，他已经能帮别人渡过难关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成就感，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车子拐进主路，汇入车流。

陆泽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韩静雅的微信。

韩静雅：陆老板，秦姐那边怎么样了？

陆泽：谈好了，明天签合同。

韩静雅：那就好。

韩静雅：她是个好人，就是运气不好。

陆泽：嗯。

韩静雅：改天有空来家里吃饭，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陆泽：好。

他放下手机。

韩静雅介绍的秦婉秋，秦婉秋之后又会介绍谁。

这条人脉链，正在慢慢铺开。

陆泽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