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解决(2/2)
“又敢问这位大婶,这么多年来,你们可否过问过阿翁、阿婆,还有伯父、伯母哪怕一句?”
“如果有,不用明棠妹妹同意,我便出钱买一处院子收容你们。”
“如果没有,那就敢问这位大婶,何来的底气指责明棠妹妹无情无义?”
“还有……”
“这位大婶既口口声声为明棠妹妹好,那就敢问,你们既然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若闹了出去,会让人耻笑明棠妹妹竟有你们这样的亲人,又为何要千里迢迢到京城来,暴露这种风险,置明棠妹妹于危险的境地?”
“这位大婶说了,她们是来给宋姐姐撑腰的,”萧临霜拱火,“说是有他们撑腰,太傅府才不会往死里欺负宋姐姐。”
谢怀安镇定地反击道:“既是来给明棠妹妹撑腰,又为何会说这样明显是胁迫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顾经野跳出来,好整以暇地说道,“根据我写戏本子的经验,他们应该是误认为宋姑娘是靠伏低做小才嫁去的太傅府。”
“只要他们把事情闹大了,太傅府一定会顾忌名声,从而取消这门亲事。”
“你看他们来了这么多人,明摆着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所以根据我写话本子的经验,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们不是弃养了阿翁、阿婆吗?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直接告官府去算了。”
庾书晏接话:“他们来京城的路上,都没有听过宋姐姐的那些‘丰功伟绩’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顾经野嘿嘿笑道,“我跟你说,像他们这种人呀,听得再多也没有用。”
“因为他们打心里认为,他们是宋姑娘的亲人。”
“又打心里地看不起宋姑娘。”
“还打心里地认为,凭着他们亲人的身份,只要撒泼大闹,那大家都会跟着他们一起指责宋姑娘。”
“太傅府也会跟着这些指责取消这门亲事。”
“没了这门亲事,他们又站在有理的一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抢夺宋氏药铺了。”
“看,我说中了!”
“他们都心虚得不敢看我们了。”
谢怀安没有接他们的话,而是问宋明棠:“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我没有撵你阿翁和阿婆,”宋秀莲突然开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好东西就走!”
说着,她转过身,便飞快地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她只是想跟着过来占便宜,可没有想过要把自己交代在这里。
宋春桃看她这样,也喊了声‘我也没有撵你阿翁和阿婆’后,快步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我,我们也马上就回去。”王芹也不管宋明棠答不答应,扯了宋守田一把后,便进屋去了。
宋守田试探着走了两步,见宋明棠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心头一松,也快步回了屋。
转眼之间,院子里便只剩下宋明棠等人了。
宋明棠也没有多留,讥讽地扫一眼宋守业:“该怎么解决,那是他的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们是走是留,我可以不过问。”
“祖屋、祖田的钱,我也可以不要。”
“但要是我发现,你敢偷偷接济他们。”
“那你以后就休想再有一文钱!”
“还有……”
“问清楚是谁挑唆他们来的京城。”
宋守业缩着脑袋不敢接话。
直到她走了,他才猛然抬头,又飞快地跑到院门口,朝外看了几眼。
确定她真走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回过头,看到不知何时又出来的宋守田和宋守山,宋守业吓了一跳。
宋明棠在时,宋守田和宋守山都不敢说话。
可被一个小辈这样劈头盖脸地羞辱了这么久,到底是憋了一肚子气。
眼下见宋明棠走了,宋守山当先爆发了:“你是怎么教的她?”
“毫无长幼尊卑就算了!”
“不管以前的事怎么样,我们也是她的长辈,你就这么看着她当着外人的面羞辱我们?”
宋守业当即不乐意了,跳起来骂道:“我怎么教的她,轮不上你们说三道四!”
“你们有长幼尊卑,你们有长幼尊卑就是把我和爹娘撵出去,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知道我发达了,又巴巴地凑上来?”
“还羞辱你们?”
“你们也害怕羞辱?”
“既然害怕羞辱,她在的时候,怎么不反抗?”
“她走了,认为我好欺负,就想拿我出气?”
“行,我现在就去把她叫回来!”
“你等一下。”宋守田心头一惊,快步上前拉住他后,回过头来,训斥了宋守山道,“这里不是家里,没人惯着你的臭脾气。”
“给三弟道歉!”
宋守山刚想说他不道歉,刘芝便匆匆从屋里出来,按着他的手,向宋守业道:“三弟,对不起呀。”
“你二哥就是从渠州走一路走过来,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积了一肚子的委屈,这才没有控制住脾气,还请你多多见谅。”
“行了,这些虚伪的客套话就不要再说了。”宋守业心灰意冷地甩开宋守田的手,他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亲情,就是个狗屁!
他们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利益。
幸好赵继昌那一家子没了,不然知道今天的事,得笑话他一辈子。
“阿棠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宋守业也不管他们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长话短说道,“我身上没钱,也不敢给你们钱。”
“不过,我一会儿走的时候,会给你们再续两天房钱。”
“明日也会尽力去给你们找一找活。”
“找到活后,你们是留是走,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但我要提醒你们一句。”
“刚才跟着阿棠一起来的那位是定朔侯府的昭宁郡主。”
“后面来的那几个,一个是冠军将军,一个是冠军将军的表弟,一个是冠军将军未过门的夫人,还有一个是冠军将军表弟未过门的夫人。”
“无论哪一个,想要收拾你们,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至于谢家小子,他除了太傅府嫡长孙外,还在大理寺当职。”
“且昭宁郡主说得不错,谢家小子就是求着阿棠嫁给他的。”
“所以呀,什么不懂长幼尊卑的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妙。”
“即便你们说到谢太傅跟前,谢太傅也不会取消这门亲事。”
“相反,阿棠要收拾你们,谢太傅绝不会说二话。”
“信不信我的话,那是你们的事。”
“反正这次阿棠看我的老脸,没有对你们怎么样,但下次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他也不多留了。
主要是不敢多留。
在柜台给掌柜的扔了五两银子后,便赶紧朝宋明棠他们追去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刘芝不确定道,“我们可以留下来了?”
宋守山快步冲去了柜台。
片刻后,他回来,神色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惧怕。
对着众人眼巴巴的目光,他颇是畏惧道:“老三留了五两银子在柜台。”
不等众人高兴,他又道:“老三说的都是真的。”
“不对。”
“宋明棠比老三说的还要厉害。”
宋守山将从掌柜那里打听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刘芝和王芹听完,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寒颤。
其余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宋春生小声说道。
宋守山看向宋守田。
宋守田道:“等赚到了路费,我们就回去。”
宋明棠从大通客舍离开后,就没有再管他们了。
不过萧临霜却时时刻刻地监督着宋守业。
以至于宋明棠虽然没有管他们,对他们的行动却依旧了如指掌。
什么宋守业给宋守田、宋守山等一众男人找了挑夫和车夫的活,给王芹、刘芝等一众女人找了缝补衣裳和浣洗衣服之类的活。
什么活虽然累,但是他们都干得老老实实的,没有再打药铺的主意。
什么宋守田、宋守山等人一天下来,赚了一百多文钱,王芹、刘芝等人赚了六十多文钱等等。
宋明棠多数时候都是听过就算了。
因为,随着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忙。
终于,三月初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