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伯邑考：爹，咱别送人头（1/2）

深夜，西岐侯府后院。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上，显得有些惨淡。

伯邑考坐在书房里，正提笔在一张羊皮卷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门外，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

姬昌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儿子在那奋笔疾书，眼神复杂。

“考儿，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姬昌走到案旁，目光落在那羊皮卷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那不是西岐上贡朝歌的礼单，上面既没有七香车，也没有醒酒毡，更没有白面猿猴。

卷首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西岐与朝歌粮道互通及农具技术共享意向书】！

“你……你这是干什么？”姬昌大惊失色，“你疯了！若是拿着这个去朝歌，帝辛岂会信你？”

伯邑考放下紫毫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姬昌。

“父亲。”

“就算我带上奇珍异宝去朝歌，难道帝辛就会放过我们西岐，放过您吗？”

伯邑考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彻骨的清醒。

“今天白天的事，我反复推演了无数遍。”

“咱们西岐现在民心受挫，功德亏损。如果朝歌那边一直这么稳扎稳打搞建设……”

“那西岐，就永远师出无名！”

伯邑考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长们，需要的是一场席卷凡间的战争，用来倾泻他们头顶的劫气。”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开战借口’，他们该有多着急？”

姬昌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隐隐猜到了儿子要说什么，但他不敢深想。

“父亲，您算尽八卦，难道算不出……”

伯邑考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句让姬昌毛骨悚然的话。

“如果我作为西伯侯长子，去了朝歌，且离奇且凄惨地死在了那里。”

“甚至，被人污蔑为触怒了人王，被残忍杀害后送回来。”

“那西岐，是不是就有了一个名正言顺、足以激愤全天下百姓的造反理由？！”

“哐当！”

姬昌碰到了一旁的铜盏，茶水泼了一地。

“住口！”

姬昌浑身发抖，眼中泛起水光，“考儿！休要胡言乱语！谁会安排如此恶毒的剧本！”

“天命。”

一道缥缈、虚幻，却带着不可抗拒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书房内响起。

姬昌和伯邑考猛地回头。

只见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头戴星冠、身披八卦衣的道人。

阐教，云中子！

“伯邑考，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命短。”

云中子手持拂尘，一步步走入月光中。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

“既然你看破了，本座也不瞒你。”

“天道大势，凤鸣岐山。殷商气数已尽，必须有人去推动这命运的齿轮。”

“你作为西岐长子，身具大义。只要你死在朝歌，激起西岐将士的满腔怒火。”

云中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这场封神量劫，便可名正言顺地开启。”

“此乃无上功德！你死后，封神榜上，定有你一尊显赫的神位！岂不比做凡间的侯爷要强百倍？”

不要脸！

真正的不要脸！

这就是阐教仙人的逻辑：我逼你去死，那是给你积攒功德，你还得谢谢我！

姬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仙长！不可啊！我就这么一个好儿子，换我去死吧！”

云中子摇了摇头：“姬昌，你的命格是拉开大幕的引子，你不能死。唯有伯邑考的血，才能彻底染红西岐的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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