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万历是否后悔清算张居正？（2/2）

“邹元标！”

嬴阴嫚想了想道：“此人可是之前弹劾张居正，被张居正下令廷杖的人。”

“没错！”

“哥，这个邹元标被张居正下令廷杖，他不应该记恨张居正吗？为何还要替张居正说话。”

李凡笑道：“倒不是他完全不记恨张居正。”

“我只能说，有时候想要读懂一个人往往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过了几十年之后，看着朝堂的乱象，他真正懂了张居正改革的意义。”

“那时候邹元标已经七十多岁了，在朝堂上待了几十年，他真正体会到了张居正的良苦用心。”

“所以他才上书提议为张居正平反。”

“其实邹元标对张居正态度的转变，也从侧面反映了万历的转变。”

“万历一开始并不理解张居正，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越发理解张居正，自然也就后悔自己废掉了张居正改革。”

“万历对张居正的感情是复杂的。”

“敬重、依赖、压抑、愤怒、怀念全搅在一起。”

“他后悔的不是夺回了皇权这件事，他后悔的是自己自己推翻了张居正这根顶梁柱之后才发现大明整个房子都在摇晃。”

“史书上虽然没有关于万历是否后悔的记载。”

“那并不是因为他不后悔，而是因为他是皇帝，注定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所以他把所有的后悔，全都藏进了三十多年的沉默里。”

“他不上朝，不批折子，不见大臣，让大明像一台没有驾驶员的车，仅仅靠着惯性滑行了三十年。”

“而他的怠政就是从张居正被清算之后开始的。”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承认别人对了，而是在多年以后发现自己当年可能做错了。”

“只是作为帝王他终究没有说出那句‘我后悔了’，但是他三十多年的沉默已经替他回答了他的后悔。”

嬴阴嫚听完李凡对万历沉默的解读，感慨道：“原来一个帝王的后悔，是这样一件沉重的事。”

李凡道：“帝王也是人，人越老，越容易想起从前。”

“万历晚年常常一个人坐在乾清宫的暖阁里发呆，太监们不敢问，也猜不透。”

“或许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

大明万历年间。

李凡的话音落下，大殿上陷入长久的死寂。

万历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方才李凡说，他的三十多年不上朝，不是惩罚文官，不是赌气——是后悔。

是他在张居正死后才发现，大明离了张居正，整座房子都在摇晃，而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张居正了。

所以他躲进了乾清宫，用三十多年的沉默，替自己回答了那个永远说不出口的‘后悔’。

“张先生。”

万历的声音很轻，他已经很久没有叫出这三个字了。

张居正躬身道：“臣在。”

“他说，朕未来后悔了。”万历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道：“你教我，你说他说得对吗？”

张居正沉默。

“你为什么不说话？”万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道：“朕要你告诉朕，朕未来到底有没有后悔！”

张居正不知道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