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上皇玉天经》（2/2）

二字落下，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许长清气息一松，周身气血真炁不受控制地外放，“轰”的一声，脚下本就残破的深坑再度塌陷数尺，尘土飞扬。

待烟尘散尽，众人再看时，无不倒吸凉气。

只见许长清独立于坑底，玄袍猎猎，周身气血压而不发，却隐隐有龙吟虎啸之音缭绕。

那气息之浑厚、之精纯，已稳稳站在二境巅峰，甚至……触摸到了三境的门槛！

“这……这牛鼻子，藏得够深！”

“二境后期！难怪敢硬刚城隍！”

“他才多大？看骨龄不过二十出头吧？‘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老子修行一甲子，还在二境中期打转……”

袁恒握紧手中玉令，看向许长清的眼神复杂无比。

他苦修《元鼎神将经》十余载，也不过堪堪二境巅峰，且是借了朝廷气运加持。而这野道士，竟能与他比肩？

张勘在暗处抱着胳膊，眉头紧皱，半晌才低哼一声：“……确实有两下子。”

赵元极揉着额头肿包，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这把刀……锋利得很啊。”

此时，州牧的身影已彻底消散。

夜空恢复宁静，弦月清冷依旧，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审判、湮灭，都只是一场幻梦。

唯有残破的长街、龟裂的深坑、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香火焦糊味，提醒着众人。

今夜，沧离郡的天，变了。

许长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紫眸深处，却仍残留着一丝悸动。

州牧最后那个眼神……

“祂看出来了。”许长清心中暗忖，“看出我身怀《杀生炼世经》，看出我身怀魔龙。”

“这是默许？还是……另有算计？”

“等等，这家伙该不会看上道爷我？想要收我做下属吧？”

许长清连忙内敛气息，脑海中浮现人族王朝格局：

大虞立国六百载，法脉、世家、宗门如星罗棋布。

武夫锤锻筋骨，佛修参悟禅机，道士吐纳灵炁，左道炼蛊养尸，异术千奇百怪，魔功诡谲难测——当真百花齐放。

但真正执牛耳者，始终是神道。

香火为柴，信仰作薪，气运铸鼎。

“小道消息倒是不少……”许长清想起在天虞卫卷宗里瞥见的野史。

传闻大虞太祖早年不过一猎户，某日落崖，竟在崖底发现上古大派【玉皇道】遗迹。

从中获得神道至高经典《上皇玉天经》，方有后来“提三尺剑，立不世功”的传奇。

“如此说来，这大虞朝廷，实乃‘气运神朝’。”

思路一开，豁然开朗。

那州牧周玄感，玄冕垂旒，双月同天，分明是《上皇玉天经》中记载的顶级神将。

“古语有云：‘帝收天下之兵，聚之安阳，销锋镝，铸金人十二以镇天下’。”许长清心中推演，“大虞十三州，除却玄京所在的中州由皇帝亲镇。余下十二州怕就是这种恐怖的神将州牧镇守。”

一念及此，背脊生寒。

这等存在，已近乎规则化身。方才弹指灭城隍，怕只是牛刀小试。

“我这把‘刀’，倒是砍到铁板上了……不，是砍进棋盘里了。”